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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鹤儿 笔名:鹤儿 地区: 广东-深圳 行业: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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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错过----海螺沟
接下来的这一天也是翻山越岭的转战好几个地方。先从塔公到八美,车费每人15元。
八美也是个极小的镇子,没有公交车,通往四周乡镇的交通工具就是一些六七人坐的长安车。怎样也想不明白,这些‘名震江湖,威扬四海’的地方,既是这样的安静平常。就像是早有耳闻的一个大侠,一直希望有机会见上一面,真正见到时才发现,原来这个大侠也是个穿衣吃饭下地劳作的凡人。
在八美没有停留直接换车前往丹巴。同车的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心情很不错,一首接一首的唱着歌,声音可爱的走着调,口齿也不是很清晰,听不明白倒底唱的是什么,但是绝对的算得上女高音了。原来嗓子好,会唱歌,是要这样从小就开始锻炼的。车上还有一位做生意的大叔,提一个小纸箱,装着一两块石头,路上又特意让司机停车去拣了两块装了起来。我好奇的问,大叔说要把这几块石头拿回去检验一下看石头里的成分,然后决定开采或者收集了来卖。丹巴这个地方,有着丰富的矿产资源是早有耳闻的,但还是没想到,路边随便捡的石头都可以卖钱。
这个大叔人很好,一路跟我们聊着天,介绍着沿途的风景。告诉我们美人谷现在没美女了,都出去外面了。
这条路是顺着牦牛河走的,河滩上一些地方的红色石头形成一片一片的红石滩。
这条时而温柔贤淑,时而奔腾怒啸的牦牛河与小金河最后都汇入大渡河。大叔说这河里有一种鱼是出了名的鲜嫩好吃。赶忙问了大概价钱,一听说得最少80块钱一斤的时候,硬是把口水偷偷的咽了下去。以我们四个人目前的胃口,估计吃得下十斤。
到丹巴时是下午一点半。车费40块一个人。司机还顺便就车直接把我们拉到了古碉群。哪知这车拉到的地方,其实是大渡河对面路边修的一个观景台,跟梭坡古碉群隔河遥遥相望。司机师傅说,要去里面转的话,得过河顺着小路徒步上去。还说去到里面的话就看不到这么全面。
素有“千碉之国”之称的丹巴,我们就冲着这个来的,却只是远远的瞥了几眼,倒是很仔细的数了数倒底有没有那么多,嘴里还小声的嘀咕着,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多座嘛。好像我大老远的跑来,却没有近距离的看到接触到,那么多少就该找点能让我说服自己的地方。没有期望中的那么壮观那么漂亮,就最起码也应该在数量上取胜。这人要是一认真计较起来,还就真是显得庸俗无赖。这就好比原来是为了爱情而结合的两个人,有爱情的时候,义无反顾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一旦有一天,这爱淡了没了感觉不到了,就事事开始衡量得失开始鸡毛蒜皮的计较了。
丹巴县城倒是蛮大也算热闹,通往各处的交通也很发达。但我们还是晚了一步,没有买到直接到康定的车票,就只有先坐上了一辆到姑咱的车,打算先到姑咱后再做其它决定。从丹巴通往姑咱的这一路是顺着大渡河走的,沿途正在修路,也是颠簸得不行。这大渡河倒一直是一副大河能容天下难容之事的态度一路陪伴着。
到姑咱后,发现有很多车可以直接去泸定,于是我们又临时决定去海螺沟,叫了一辆的士直接送到了磨西镇。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半。
住的是海螺沟观光车车站对面的新开的宾馆,服务态度不错,老板娘人很好说话,我们都王姐王姐的叫她。店里做的菜是地道的川菜,价格也合理。因为过了旺季没什么人,那么宽敞明亮干净整洁的房子,被子柜子都是新的,给我们50元一间。老板娘说,跟朋友们多介绍一下啊。满口的答应,没问题没问题。于是,这事就一直在心里惦记着。
吃完晚饭后,穿着拖鞋在镇子上慢悠悠地散步逛街买东西,慢悠悠的跟卖牛角梳的店老板讨价还价,慢悠悠的呼吸那凉爽而干净的空气。
海螺沟位于蜀山之王贡嘎山东坡,冰川、原始森林与温泉溶为一体,极具吸引力,适合各年龄阶段的人去泡温泉,或者探险,或者观光。
早晨在宾馆门口坐景区的观光车去到景区门口,然后下车购票,门票70块,观光车费65块。当时心里就想,这观光车也忒贵了一点吧?!而且,我们是来爬山的,不能自行徒步上去吗?答,不能。那观光车围着山路九拐十八弯的转了近两个小时才到徒步(或者乘座索道)的起点营地。因为盘山道非常危险,所以景区统一管理不允许外来车辆私自进入。
从这个营地开始徒步只能去到达一号冰川,乘座索道可以去到二号冰川而且据说可以看见冰瀑。对于我们来说,非累个半死不活不能感受到亲自来过的真实的人,首选当然是徒步。而且这样的天气乘座索道也是什么也看不见的。徒步的出发地有抬竹椅的,在你开始走的时候会跟在你身边走一段,然后不停的问你要不要坐。意志不坚定的一般都放弃原则了。其实那条徒步的线路真的很短,来回三个小时就足够了。只是可惜的是,当天下着小雨,小雨过后浓雾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有点遗憾。不过在那样没有目的,没有什么期望的心态下随意的边走边玩,感觉也还不错。后来在我们上到冰川的时候,天空有那么一刻开朗了不少。当看到摸到面前阵容庞大的神奇冰川时,更是多少有了那么些惊喜。
沿途的风景虽然看不远,但朦朦胧胧中也是另有一番若隐若现雾里看花的韵味,空气清新湿润,倒也能那么真实的感受到原始森林的气息。
只是,从头到尾,连贡嘎山的影子都没见着。
于是,若有所失的开始了这次旅行的结束,于第三天早上乘车返回成都。
那天早晨前往成都出发前,在宾馆隔壁的包子店里买了豆浆和包子。阿杰和小芹因为吃了面条,两人只共喝了一袋,我和皇帝一人喝完一袋。结果在车上的时候,四个人都胸闷难受喘不过气,恨不能把车顶给掀翻了。一想啊,四个人唯一吃得一样的就是这豆浆了。阿杰和小芹因为喝得少,所以反应没那么强烈。皇帝最后把早上吃的全都吐了出来才算是安静了下来。而我这次也未能幸免,中毒不浅。闭着眼使劲的呼吸,像个临死的人一动不能动的却还在努力想挣扎。到休息点吃饭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胃口吃饭,买了一点水果吃,状态渐渐稍好一些。而我却依然难受得瘫坐在椅子上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睛闭着怎么也不想睁开,眼泪却控制不了的呼呼往外冒。他们着急的对我说,你去吐了啊,吐出来就没事了,就舒服了。问题是它就是吐不出来,感觉那毒都扩散到每一个细胞了,来不及清理。最后小芹找同车的哪个好心人拿了什么药让我吃,直到成都后才缓过劲来。
在外面旅行,很多潜在的困难和危险真是很难避免。一到成都,我就像死了又好不容易活过来的人,得抓紧了好吃好喝一顿,再遇上什么事就那样见了阎王最起码也少一点遗憾。于是兴奋的嚷着:“闻到火锅的味了,饿极了。”
本来打算四个人在成都再待两天吃遍成都美食的,结果阿杰和小芹因为想儿子,思念至极,去改签了机票提前回家了。剩下我们两个,找宾馆住下来后就跑去街上找串串香吃。
到成都,不吃还能做什么?!四处找啊找,找传说中的小吃。
头天去锦里逛了逛。氛围倒是不错,只是到过丽江后再逛这里,觉得地方太小太不经逛了。
第二天去文殊院,在他们的招生处领了两本佛家期刊,在放生园中看成堆成堆爬到假山上的乌龟,在茶馆那里坐着看书磕瓜子。五点钟的时候,茶馆下班要收场子赶走了人。最后到春熙路上吃了一路,凉粉龙抄手和二十八块钱十四样的小吃。凉粉很地道,龙抄手很有特色很美味。只是这个二十八块钱十四样的小吃很多是抄袭或者拼凑的。
最后在街上瞎溜达,在路边的一家书店里挑了几本书背回西安。一本吉姆•戴维斯的漫画<加菲猫>,一本李叔同的<禅里禅外悟人生>,一本<图解佛教——读懂佛教之美>,还有一册自助游西藏< 新藏线•阿里 >。
后来过了不久,好友来西安看我,回去后偶尔一次电话中开玩笑跟我说,看到你床头那些什么禅啊佛啊之类的书,真是好奇,你不会想不开去出家什么的吧。我大笑不止。真正想超脱红尘的人,是不会这样装模作样的。
而我,一边坚信着“这是一个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一边在滚滚红尘中流连沉醉。一边故作洒脱满不在乎,一边在爱恨情仇中纠结痴迷。
这辈子,注定了是一个眷念尘世难以超脱的人。
途中风景


小洋楼似的......
丹巴
海螺沟


冰川
文殊院
路过·错过----塔公
从牛奶海返回到客栈的时候,已是晚上七点。这一天走了整整十三个小时。可能沿途太多的美景,太多的奇遇,跟雨崩比起来,反倒显得轻松许多,只是时间拉得长一些,所以也没觉得很累。休息一晚后第二天的精力恢复得出奇的好,完全可以再去走一个来回。
在牛奶海帮小爱背包的那个向导叫多吉,十九岁的瘦瘦的男孩子,有点羞涩,话少声音小,手里随时提着一串细细的佛珠,边走边转。一年到头就在家做做农活,闲的时候就转山,然后在这里给人当当向导。跟他聊天,基本上是你问一句他就答一句,简洁得绝不多说一个字。当我问他有没有想过出去外面看看的时候,他才是话语稍微多了一些,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跟我说,因为父亲已经七十多岁,有个妹妹已经出嫁了,他是家里的主要劳力。沉默了一会,又加了一句,长这么大,就去过一次中甸。说着这些的时候,话语很平静,也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什么心思。后来问到他有没有女朋友时,小伙子就开始可爱的羞涩起来。
晚上留了他在客栈跟我们一起吃晚饭。他却是什么荤菜都不沾,说是这么多年来,连鸡蛋都从来不吃的。
有点钦佩,又有点莫名的心酸。
在亚丁住了两晚,第三天返回稻城湖吃海喝了两顿。中午是老鸭汤,晚上吃火锅。我们包的车的昂汪司机此时已经跟我们混得很熟,打了电话叫他过来跟我们一起吃火锅,正吃着时,他女朋友过来找他,于是添了一张椅子邀请她跟我们一起吃。姑娘倒也大方,马上跟我们有说有笑的毫不拘束。
昂汪这小伙子,在带我们在稻城四周转时,跟他聊天的时候告诉我说因为腿伤前段时间在医院躺了几个月,说完就卷了裤腿给我看右腿的膝盖上面左右两个蚕豆大的红疤,腥红突起,让人心惊。这伤是当初亚丁景区决定修电瓶车道的时候,跟当地的村民没达成协议,村民们不原意,聚集了跑去闹,结果发生冲突,于是中了枪伤,打穿了右腿膝盖。说是开枪打着的有三个人,他是其中一个。大腿上也中了一枪,如果晚到医院几分钟就没命了。现在开车腿还不是很方便。说着这些时,他没有因为中枪而痛恨,没有因为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而庆幸,有的,却是满脸的无奈。
离开稻城后,小爱和阿浩接下来走我们来时的那条路,去中甸到梅里走雨崩。我早早的提醒他们,从稻城到中甸的那条路很不好走,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结果当天晚上小爱给我发来信息说了四个字,被颠残了。
接下来我们四个人侧是计划走新都桥到康定最后往成都返回。
稻城到新都桥原本是包的一辆越野车,200块一个人。早上六点钟出发,九点多就到了理塘,然后车主就把我们“卖”给了一辆长安。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有极不情愿的换了车。这辆车在那山坡上时速20公里还一副累得喘不过气来的样子,憋屈得我们恨不得下车跑几步才觉痛快。
好不容易到了雅江已是午餐时间,停车吃了饭后继续前往新都桥。原本是打算在新都桥住的,可是一到那里却发现那个小镇太不像自己心目中“天堂”的样子,跟见到的其它小镇没什么两样,大家都有点失望,于是临时决定去到离这里二十来分钟路程的塔公乡住宿。新都桥的摄影天堂原是指折多山到新都桥镇那一段,而我自以为,既然有“天堂”之称,镇子也应该是极美的。再加上原本就是刚从稻城亚丁那颠倒众生的雪山仙境中出来,这沿途的牛马,藏居,山峦和溪流都早已见怪不怪了。所以,过这新都桥,唯一入了法眼的就是公路旁边的两排青杨,流光溢彩又清新秀丽。
到塔公乡时,住的是一位藏民家的家庭旅馆。50块钱把一间宽敞而又华丽的厅整个让出来给我们四个人住,还很是热心的给我们换了干净的被单。六七个床铺,想睡哪张睡哪张。过走廊外面还有个小小的平台,平台上两条长凳,一根晾衣服的绳子。我和阿芹忙着洗漱,而皇帝和阿杰等不及出去吃饭就先跑到楼下小店买来啤酒花生坐在平台上吃着喝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晚上的时候,我们在屋里冲奶茶聊天吃瓜子敷面膜看电视,斜着躺着靠着,放松得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随意。
当天傍晚,我们正出门去准备去吃晚饭的时候,马路对面两个背着书包的孩子飞快的跑过来,一点也不害羞,一副很老练的样子问我:“要照相吗?”
我诧异得嘴都合不拢,忙说:“先不用了,谢谢。”
然后那小姑娘接着又问:“那有糖吗?”
我在口袋里搜了搜,糖的确没有了。于是很抱歉告诉她:“现在没有了,不过我一会去买,明天给你行不?”
小姑娘有点失望的走了。
接下来我把买糖这件事当成了首要任务,跑到一个小超市买了一袋。
第二天早上,我们刚一出门,还没迈步哩,昨天那两个小女孩就从马路对面跑过来很高兴的跟我说:“你昨天说给我糖的呢?”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当时说明天再给她糖的时候,我真不知道还会再碰到她,买糖只是想着会遇到别的孩子。--!!
幸好口袋里随身带着昨天买的糖,赶紧掏出来给了她。孩子接过就心安的走了,像是好不容易收回欠了很久的赖帐。丢下我们四个在那里一脸的愕然。
塔公乡真是个极清静的地方,整个乡街上最热闹繁华之地就是塔公寺,也叫“一见解脱如意寺”,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寺内有一尊与大昭寺相同的释迦牟尼佛像。据说是文成公主入藏路经此地时模拟将携往拉萨的释迦牟尼佛像而造成的。寺内还有千手千眼观音佛像及一些佛塔。
进去后,在几个佛殿里观摩了很久,那些精美细致的壁画,那些巍峨的佛像,让人每每惊叹无言。
每年夏天塔公乡的人们都会在塔公草原上搭起帐篷举行一些赛马歌舞聚会等活动。
那草原的草倒是蛮丰厚,只是因为都长在连绵起伏的山峦上,所以缺少一种一马平川策马奔腾的辽阔和大气。
但,塔公本来就不是让人震撼让人为之倾倒的,而是暄闹过后的一份安宁与幽静,是大悲大喜之后的超然豁达。是累了倦了时,最好的休憩调整之地。
理塘到新都桥的路



新都桥


新都桥到塔公
塔公寺

寺后面的经幡
雨后早晨的街道干净冷清

草原一角

来张我们住的地方的
路过·错过----亚丁
我们进亚丁后,住的据说是亚丁村村支书的家庭客栈。在路边的一座正正方方两层楼的房子,分了几间出来做客房,一间较大的厅中间是一座灶台,灶台的一边一张窄长的餐桌,尽头是一台大大的彩电。四周的墙壁上,绘着各种各样鲜艳的图案,陈列着大大小小的各种形状的碗盆器皿。朋友说,那些摆着的器皿越多说明家境越富裕。
坐在那里,看着灶台上锅里煮着的我们的午餐 ——火腿肠煮面条。火腿肠是我们自己带的物资,他们家没有这么丰富的东西。
吃了面条后,我们五个人去了珍珠海。小爱因为头痛身体不适所以留在客栈休息。
因为我们住到亚丁村上面,准确的说是还没进亚丁村。所以到龙同坝那里还有五分钟的车程。到龙同坝入口那里有租马场。因为景区内正在施工修电瓶车道,租马只能从龙同坝这个地方到冲古寺。然而这段路相对来说是很短的一段,虽然有些地方坡陡路险,但缓慢前行也只需一个小时便可走到冲古寺。而且个人觉得,步行的这边的风景比马道那边的好看,溪流湍急,山高林深。
到冲古寺再往上半个小时就可以到珍珠海。
珍珠海传说是仙女的梳妆镜,藏语叫卓玛拉错,“仙女”“度母”之意。村子里上来的一位姑娘说,这个卓玛拉错是个神湖,心诚的人在湖里可以看到自己的未来。还说,她妈妈以前就在这湖里看见过自己将来会有一个儿子,后来就有了她弟弟。
此湖正在仙乃日山峰脚下,不大的湖面明镜般映着仙乃日的倒影。
坐在湖对面,抬头仰望那神山,像一个生怕做错事的孩子,不敢大声说话。又像一个迷了路的人,渴望得到一点安慰和指点。被他折服,只因那样的高度又如此的近距离,那样的神圣却又极具亲和力。像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微笑和蔼的抚摸你的头。
低下头去看那湖面,既然有一种错觉,这湖里的倒影比真实的更绚丽更吸引。这湖边坐着的人,却像是已在神山之巅。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闲时一得说,“有为般般假,无为处处真。”
曹大师又说,“假做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去一趟珍珠海来回三个小时。因为是此行中徒步时间最短且风景极美的一次,所以感觉身心极轻松愉快。接下来打算好好的饱餐一顿再美美的睡一觉准备迎接第二天的挑战。
晚上吃了饭,在水桶里舀一勺水,跑到前门外的马路边在漆黑的夜里飞快的刷着牙。自己泼下的水溅了自己一脚。有那么一刹那,似乎有点失忆,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倒底身处何处。
回到屋里穿过楼下的马厩去后院上厕所。马厩里几只牲口有着非常匀称的呼吸。院子里一堆枯柴边系着一条城府很深的狗,黑暗中只看见两只闪着凶狠的光的眼珠子,伴随着喉咙里发出的呜呜的声音,紧张得人也一直提着嗓子,就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发完“呜”声后再发“汪”。结果是等到上完厕所返回时,它就一直在呜呜的酝酿着下边的情绪。真让人纠结。
第二天的目的地是牛奶海。因为景区在施工,以前能够住人的冲古寺和络绒牛场都不能住宿,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当天来回牛奶海。计划12小时走完。
早晨六点二十分出发,天还没亮,打着手电筒走了十来分钟到龙同坝租马场才看得见人影。小爱和阿浩因为有点高反身体状况不佳,所以请了一个向导帮他们背着包。假如不去转山的话,到牛奶海完全不需要向导带路。
这天走的是溪涧左边的宽敞马道,坡度稍缓,沿途因为天气原因也没有什么景色可看。到冲古寺时七点半左右,此时天才算是大亮了。浓雾已有散去之意,四周的景物渐现轮廓,像是一位披着白纱晨褛,神采飘逸的仙子正从远处正走来。
仙子说,这就回去换了装,请太阳神今天抽空出来欢迎我们,让我们好好的瞻仰一下几大神山的英姿。有端坐莲花的观世音菩萨仙乃日峰、代表文殊菩萨的央迈勇峰、峭拔刚毅的金刚菩萨夏诺多吉峰、还有神彩奕奕的罗汉峰和峰角林立阵容庞大的千佛山等等……
从冲古寺到络绒牛场走了差不多三个小时,那一段的电瓶车道修得差不多了,全是水泥的平整大道,好走得很。络绒牛场那里搭着帐篷,部队和警察在那里驻扎,有方便面和水补充。我们在一个废弃的牛棚里跟一个小兵聊着天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然后继续前行。
过了络绒牛场路就是山路了,刚开始还算平缓,大概一个小时后,路窄坡陡,稍有点难度。而整条路最难的,就算是最后过舍身崖那段,刚开始到这里时,以为走错方向,因为前面已没有了路,后来才不得不相信,必须得爬上旁边近九十度垂立的山坡,山坡上看不出有人爬过的痕迹,整片的都是杂草和碎石,上面下来的流水浸湿整个坡面。这一段也是全程最危险的。翻过这里后就是另一番天地了,风急劲如利剑,空气明显稀薄,马上就觉得衣单不敌寒。近牛奶海的时候,天空开始飘雪。时间是中午一点半。越来越觉得冷,围巾帽子把整个头包得严严实实也挡不住冷风的侵袭,站了不到十分钟后并迅速的离开了牛奶海,不敢用太多的时间去细细的近看。
在牛奶海的前方,有一条道是转山的人走的。同行的阿杰一直是很想去转山,但没有人有信心跟着一起去,结果只有放弃。
牛奶海左边的坡道上到坡顶就是五色海。在那样的海拔,只是望一眼那个坡度就让人心凉,上升高度120米左右,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
当初零蛋告诉我们说,到牛奶海的时候,建议先上坡去看坡上面的五色海,看了五色海再下坡到牛奶海来会比较没那么累。而我们,最终还是搞错,等到亲自实践了之后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看来一些事情,别人的经验永远是别人的,不切身体会一下,还真是吸取不了教训。
五色海的这个坡上面,是观看四周群山的最佳地点。六个人中,只有我和皇帝还有阿杰三个人上到这里,另外三个都再没体力爬半步的坡,后来很替他们惋惜。
海拔4700米,旁边的雪山5900米左右,这是我目前为止跟心目中的偶像最亲近的一次,距离神山巅最近的一次。四周围聚的群山,无论你在哪一个方向抬头,都能看到他们以各种不同的神态耸立面前。站在那里,像来到神仙聚集的天庭,被仙气十足贵气逼人的众神仙围绕关注一样的又惊又喜,激动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不能惊叫,不能呐喊,恨不得要原地跑它几个圈才能平静。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呆在那里赖在那里久久不愿离去。找了一块稍微避风一点的石头躺着靠着。闭上眼,我决定,从这一刻开始,忘掉所有一切守护着你。只要你一声轻轻的召唤,我便愿舍弃一切,随你而去。睁开眼,我看到自己正躺在你温暖的怀抱如一个初生婴儿般微笑,没有索求,不懂烦恼。只愿就这样慢慢变老,直到根根发丝如雪,也不愿诉离别。
亚丁村
往珍珠海的途中风景
珍珠海





冲古寺
前面扎蓝色帐篷的地方就是络绒牛场

过牛场后路就开始陡峭,风景也越来越美


穿过舍身崖,翻过那道最险的坡就来到这个平台,距牛奶海不远


牛奶海

五色海

罗汉峰

“观音菩萨”仙乃日峰

“文殊菩萨”央迈勇峰

“金刚菩萨”夏诺多吉峰

路过·错过----稻城
从雨崩出来的当天下午直接叫了车从西当包到中甸。车还是几天前我们从中甸到梅里时找的那个平措师傅的,车费五百。到飞来寺的时候停了几分钟,去客栈取了寄存的大背包,然后一路直奔中甸。途中照样是时而大雾时而小雨。到中甸已是晚上七点多,因为是黄金假期,很多旅馆都客满。我们沿着一条街问了好几家旅馆才好不容易找着住的地方。大家都饿得不行,一放下行李就出去吃饭。最后在一家东北饺子馆狂吃了一顿饺子,然后到小超市补充了一些物资,为第二天前往稻城做准备。
接下来我和皇帝去稻城,零蛋和小美去丽江。
几天前我们在这里遇见,一起去梅里,走雨崩。几天后,又回来这里分开,然后兵分两路继续走着各自后面的行程。然而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会什么时候,也或许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想想,总觉得很是不舍。生命中,总是会出现这样一些人,冥冥中好像是谁安排好了的。他们来了,他们又走了,并从此消失再也不出现。但总有一天,你会想对他们说谢谢,谢谢你们陪我一起走过那段旅程,以及带来的所有快乐和感动。
第二天早上六点就起床去对面汽车站买票。据说从中甸到稻城的车每天只有一趟,七点整发车,票价107元一张。行程十二个小时。但在路上还是看见紧跟着有小巴写着牌子到稻城的。
我们坐的大巴车年老体衰,途中泥泞路段屡次被困,需要全车的人下来再推了它才能拖困。
这中甸到稻城的路,身子骨不够硬朗的人,真是随时担心会被颠散架的。从头到尾,好像就没有安安稳稳的在椅子上坐到两分钟。一不小心,头还随时有可能撞到前排的坐椅背或者窗玻璃。
车上坐的大多是当地人,有小部分是游客。坐在我们前后左右的有年青开朗的帅小伙、含蓄内敛的喇嘛、年纪稍大的大叔,个个能唱个个会唱,一首接一首,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一路上有着歌声相伴直到乡城。每次他们唱完后面都紧接着一阵激烈的掌声。
到后来,左边的那个唱了一路的开朗小伙子提议:“我来做主持人,接下来让远方来的客人也为我们唱一首歌嘛。”于是全车的人都起哄,只有我们几个游客默默的往椅子里缩了缩身子,大气也不敢出。最后后面的几个小伙子一个一个的点名要求我们这些远方来的客人每个人唱一首。他们说,出门在外,开心就好,唱歌就是开心。他们还说,远方来的客人们不够大方,扭扭捏捏。最后“北京来的卓玛”勇敢的唱了一首<阿里山的姑娘>。帅小伙旁边的那位姑娘也细声细气的唱了一首流行歌曲。而我随便吼的那首天路,终究因为高音上不去不得不夭折。这一轮下来之后,似乎他们才相信,这些远方来的客人真不是扭捏,而是真的不会唱才不敢在他们面前现丑。接下来也就再没有人要求我们“再来一首”。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希望以后的自己能不再扭捏的跟他们一起大声唱歌大方跳舞。
到稻城时,天都黑了,一下车便有人过来介绍他们家或者他们亲戚家的客栈如何如何近,环境如何如何的好。最后稀里糊涂的被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小男孩拉上他的的士车去他亲戚家看房间。去到那里时,因为客栈老板说的价钱跟小男孩最初跟我们说的高了很多而没有入住。于是他又主张着拉我们到另一个亲戚家看,接着又拉着我们跑到街的尽头一个商务酒店,到最后因为种种原因又把我们送回汽车站门口。这样一折腾下来,我们打算就近随便找一家入住就行了,于是进了汽车站对面的多吉客栈。
多吉客栈是四川人在这边开的。三面平楼客房围着的一个院子,走廊上挂着的一排排红红的灯笼,风一吹,齐刷刷的摇晃,硬是把那身在异乡的凄冷寂寥之感给摇活了。
在我们前面有四个人背着包先进了院子,我们紧跟其后。然后一起看了并排着的三间房,然后集体嫌贵,接着集体跟老板砍价,最后入住。最后就好像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的坐在了一张桌子上一起吃晚餐。六个人,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在同一时间进了同一个地方,就这样认识了。他们就是来自上海的小爱和阿浩,从广东过来的阿杰和阿芹。
六个人正好第二天可以一起包车去亚丁。
想起来,这一路真算是幸运,没有为找人拼车的事费太大的劲。
头天还在暗自庆幸好运气,第二天就遇着麻烦。在稻城是有很多车都去亚丁的,但有一些藏民的车因为证照不齐全所以还是尽量注意。我们初开始不知道有进亚丁景区会有查证这样一个环节,找的车在进景区的时候被拒之门外,不仅被拒门外好像连车都要扣押下来,理由是司机师傅没有驾照及其它的什么证件。司机师傅是一个头发微卷,黑而高的汉子,蹲在坐着的门警面前说了很久的好话,打了好多个电话,耗了一个多小时事情也没解决。我们几个也是帮着围着这几个门警软磨硬泡也无济于事。最后找到景区管理处,要了下面镇子上一个司机的电话,叫了一辆车上来送了我们进了景区。
在稻城住了两晚。去看了传说中的红草地和青杨林。
红草地围了起来,进去拍照要十块钱一个人。大家拿了相机,躲着那红红绿绿迎风翻飞的小旗子,避开铁丝网随便拍了两张。这个传说中的红草地实在是没有一丁点让人有想买票进去看的欲望,一眼望去,不过一片足球场那么大,稀稀疏疏,良莠不齐。
很多的地方,真是要越早去越好。
想起很早以前看过的哪本书里写的闹恐怖鼠灾的景象,一批老鼠路过,大地一片平坦,连稍大颗的石头子儿都不见。
真不知道会不会有闹人灾的那一天。
传说中的万亩青杨林,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没有找准地方,倒没有感觉有万亩那么壮观,但那青黄的,金黄的一片片,一棵棵挺拔的青杨树,在蓝天白云下闪烁着动人的光,干净,纯粹,而顽强。
走近后钻了进去,在整齐而又谜宫似的树干与树影间来回穿梭。抬头看见阳光下那金黄透明的叶子,条条经脉清晰明了,似乎时刻要对心上人细诉爱的脉动。一阵风赶来,那落了一地的青青黄黄便翻飞着从脚边飘过。我感受到了一丝温柔,从脚边掠过,于是有一种温度开始上升,开始漫延,直抵心底。
原来,一个人,也可以如此浪漫。
青杨林







进亚丁后,住的据说是“村支书”的“家庭客栈”,富裕的家庭。
锅里边是我们的午餐----火腿肠煮面条。火腿肠是我们自己的物资。
爱美是女孩子的天性。
右手边的这位,别以为是漫不经心的,人家是正正经经的摆了个忧郁的POSE哩。
从住的房间窗子望出去......
路过·错过----上雨崩
本来这天的行程应该是“天湖”的,只是因为没有到达目的地,连天湖的边儿都没挨着,所以就只能说说上雨崩村了。
从神瀑返回后,时间还早,计划转移阵地到上雨崩去住,第二天早上方便去天湖。
收拾行包走的时候,累了一天的小狗原本是躺在屋里睡得正香的,听见我们的脚步声,马上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跟在后边,赶紧喊来客栈主人把它抱回去关在屋里我们才走。
到上雨崩时,我和小美坐在小学的操场边上等,零蛋去找我们订好的阿茸老师家客栈。
操场上一个旧旧的篮球架,几条行动缓慢的老狗,几个孩子抢着一个看不出纹路所以分不清是什么球的球玩得正起劲,一个不大的操场,几个孩子就折腾得尘土飞扬漫天飞舞。旁边三两个女孩儿,用一块木板搁在操场边的矮石墙角上当了跷跷板来玩,孩子们的全身上下,唯一干净的就是一双扑闪扑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村子里的几个客栈都住满了,幸亏我们提前订了房,阿茸老师给留了两间普双。一个不足6平米的屋子,放两张一米宽的床,在这个时候来讲,已经是顶好的待遇了,我们真是感激感动以及感恩得不行,要知道阿茸老师家好像就这两间是双人间,其它的就是大通间里摆很多床的,而且后来的游客连床位都没有了,只有打地铺或者上马厩上面住。
晚饭得提前订好了。无数次的在厨房里进进出出,想嗅点香气抚慰一下饿得不行的胃。黑黑的屋子中间架个火堆,上面搁一口大锅,炒了这一场的再炒另一场,直等到天黑掌灯才轮到我们。叫了几个小菜外加一盘“自己摘的新鲜的来客必点的蘑菇炒肉”----倒是蛮合我的意。拿了瓶子去小卖部买了村民自制的青稞酒,点上蜡烛摆上碗筷开始吃喝起来。
那天的菜,不记得是否美味,只知道那摇曳的烛光给那几个再平常不过的菜增添不少家的温暖。
那一天的烛光晚餐可能是以后每次想起这次的行程都必定会想起的一幕。
那一天围着桌子喝着青稞酒吃着蘑菇炒肉满脸温柔知足的四个人,怎么也没想到接下来他们将要为此付出沉重以及沉痛的代价。
这沉痛的代价就是,第二天集体拉肚子。具体点儿说应该是从当天晚上开始。包括隔壁的两位大哥,一大早就在那里叫苦了。大家思前想后,觉得罪魁祸首可能就是这蘑菇炒肉。最严重的就算是皇帝了。而我,既然奇迹般的一点事也没有。炒蘑菇我也吃得不少,连汁都泡饭吃了,唯一的区别就是,我喝青稞酒喝得比他们少。
尽管他们三个都元气大伤,但大家还是决定了按计划出发去天湖,说是先走走看,走到哪算哪,实在不行了再回撤。一直等到皇帝跑了两三次厕所回来拖到八点半才缓缓动身。
从上雨崩到天湖得八至九个小时。那一段比神瀑难走数倍。
初开始得爬到山头,过一个垭口到山的那一边才往大本营去。山体陡峭,路面不平,或者说,基本上应该算是没一条具体的路,沿着走的,就是一些大树根裸露在外面而形成的还算平整的台阶,一些被马踩得乌七八糟的地方简直没办法落脚。周围能看到的,除了一拨一拨的人就是一棵一棵的大树。
爬了有近二个多小时在离休息站还有三分之一的时候,皇帝有点支撑不住想回撤,零蛋和小美除了活跃度稍低以外倒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于是决定让他们在前面先走,到地点再会合。
好不容易坚持到了休息点,离垭口还有四十分钟的路。停下来休息了好一阵,看皇帝还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于是商量着决定我陪他下去算了。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一部分吃的,打算去前面追追小美给他们送去。因为我们四个人的午餐全部在我的包里面,他们两个人先走的时候只带了两根火腿肠和几颗糖。因为着急,想着前面二人没有午餐,后面还有一个病号在休息站等着,四十分钟的路,我一口气不到二十分钟冲了上去,到了垭口,还是没有追到。找一个路人把东西给他,麻烦他如果碰见一对穿什么什么衣服的两个人就交给他们。
从山脚到垭口基本上没什么可看,直到垭口这个地方,才让人觉得走这一趟,最值得的,最遗憾中的无憾就是到了这个地方看到了对面那片山的美景。云雾缭绕在一片苍绿赫赤金黄亮紫的挺拔拔的树林之中,传说中的如诗如画的仙境。只可惜没拿相机上去拍了回来.
小美和零蛋到下午五点多才回来。可怜的家伙们没收到我托人捎去的食物,两个人靠两根火腿肠几颗糖支撑着爬了近九个小时的山。让我自责不已。
听他们说天湖不好看,大本营也没想象中的有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安慰我们),而且小美途中又犯头痛,所以心情有点郁闷。而我,因为没去到天湖,更是沮丧得蒙头睡了一下午。
只到近晚饭时候四个人状态才开始又好转起来,心情好起来就干什么呢?当然是打牌了!刚开始在屋里打,后来到厨房外面边等饭吃边打,最后天黑了下雨了饭还没轮到我们,又搬到厨房外间挂了手电筒在柱子上继续打。
吃完饭出来,外面天空繁星一片,那种景况,真是空前的震撼。长这么大这么多年见到的星星全都加起来也没那一晚见着的多。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远的近的大的小的亮的暗的,把这天空映衬得银碧辉煌晶莹剔透,一眼望去,像是一条镶满了水钻的半透明丝绸。
隔壁住的一位大哥站在走廊上说,要是能拍下来该多好啊。
零蛋很认真的说,你把相机架在这里,自动曝光几小时,明天早上再来取,会拍得很漂亮的。
那位大哥认为零蛋是在跟他开玩笑,十分怀疑的问,明天早上还会有相机在这里吗?
明天早上还会有相机在这里吗?
在雨崩这样的地方,关于“相机放在外面一晚上会不会失窃”的问题还真是很值得人思考寻找答案。
在雨崩这样的地方,阴暗的人,或者人性的阴暗的一面,应该会被感化吧?!
进进出出雨崩,住了三晚,暴走了四天。第四天早上出山应该算半天,中午一点半到的西当租马场。
早上出发的时候,大雾,初开始什么也看不见。
刚出村子不一会,有点云开雾散的样子,回过头去再看看待了几天的雨崩,若隐若现中依然是那样的美丽而神奇。







路过·错过----神瀑
当天晚上,吃完饭后的娱乐照例是打扑克牌。房里的电灯泡(好像是村民自己发的电)还比不上一根蜡烛的亮度,即使开了灯,整个房间里唯一看得见的也只有那呈M形的橙色灯丝。这个时候,零蛋和小美突然发现他们的行李中带得最多的就是手电筒,各式各样的不下四五个。照明的东西是有了,但还得想方设法的分别把它们挂在各个有利的方位。轮到谁输了下场的时候就取了一顶头灯下来去楼下刷牙洗脸。
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我们四个革命同志依然保持着乐观向上的积极精神坚持玩牌直到近十点多才收了场子躺在床上准备早点休息。安静下来后才发现,隔壁左右的住客人家聊天聊得正欢哩。这时,可不像在中甸那样的“想听又听不清楚,不听又一直在耳边嗡嗡响”的蚊子,这就好像是大家都在一间屋子里,那中间隔着的,不是木板墙,而是一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布帘子,说的什么聊的什么全听得一清二楚。
这下可好了,干脆一起聊呗。
于是,三间房里的人隔着木板打趣说笑了好一阵。
204的一位先生对205的人说,麻烦你们把灯关一下,好刺眼。
205的MM说,不会关,找不着开关在哪。
203的好心人细心的告诉她如何如何关灯。
突然发现,这木式结构没有丝毫隔音效果不说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反倒有传音效果的房子,住起来,也是极有趣的。
好不容易都安静了下来,听到有什么飞行物振翅撞墙的声音,勇敢的小美起床拿拖鞋消灭掉。好像是一只巨大的飞蛾。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总能听到马铃铛的声音,这声音,白天在路上在村子里听了一路听了一整天,没觉得有什么特别,此时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听起来,却是那样神秘而奇妙。
这声音不远不近,就像迷茫夜空下的一种召唤,睡梦中迷失,听着这声音就能一路回来。不紧不慢的,却像躺在摇篮里听着妈妈的轻声哼唱,那么的叫人安心踏实。叮叮当当的,又像那寺庙里僧人敲的木鱼,“鱼昼夜未尝合目,亦欲修行者昼夜忘寐,以至于道”。
这夜里的铃铛声,定是天上神仙用来警醒世人的,不然怎会如此的优美空灵。清新入耳但决不扰人清梦,你醒着,这声音就玲珑剔透轻轻歌吟。你睡着了,这声音又如镜中花水中月四面飘散似有还若无,整个人整个夜整个世界都被这声音渲染得无边无际又虚无飘渺......
一夜睡得特别的安稳。早上被走廊上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吵醒。
打算一整天的时间都用来去神瀑就行了,不再作其它安排,于是早上可以慢悠悠的吃着烙饼喝着酥油茶,再晃悠悠的出发,晃悠悠的回。所以神瀑这段是走得最细致的一次。正常情况下来回最多五个小时,我们用了八个多小时。
到神瀑的路,前面的90%是如履平地,到临近终点时的那段却是持续一个多小时停留在“看着还剩几步”却又永远是“可望不可及”的阶段。
一路上风景优美,植被茂密,空气清新湿润。走那一段,就像散步逛原始森林公园一样轻松惬意。
零蛋永远是最后面的一个,因为他要花很多时间创作。一些在我们看来很平常的风景,他倒是像看到宝一样迈不动步。不一样的视角,发现的美也是千差万别的。小美哩,是“喜欢拍一些花花草草”的话语不多的细致温和的女子,常常对着一朵小野花能蹬下身子折腾很久。像我们这种粗枝大叶的人,一定是要看到惊天动地惊心动魄的大场景才算是漂亮风景的人,哪里会有小美这样的惠质兰心。
他们这一对小夫妻的“敬业精神”似乎有点感染了我和皇帝,也开始很用心慢慢的一处一处的细细欣赏起来。原来真是,每一朵小花每一片落叶都是精致的,每一棵树每一颗石头都是有故事的,就连那百年老树干上长着的绿茸苔也似乎有着丰厚而神秘的背景等着你去翻阅去细品。最后的结果是,发现一处三两朵蘑菇,三个人齐刷刷的拿着相机研究半天怎样才拍得最漂亮。而我,却依然是“俗鄙得无药可救”的想,这蘑菇要是做了菜入了汤,必定鲜美无穷啊。
一路同行的,还有一只小狗,这小狗是客栈里养的,因为头天小美喂了一颗大白兔给它吃,自那以后就对小美不离不弃,对小美的腿那就是左拥右抱又撕又咬(撒娇哩)恨不能拿糖把自己粘在小美身上。于是我给它起个名字叫小美,说是,你们姐妹俩个倒像是几百年没见似的亲热,从此以后小美就改名成大美了。可别说,打那会儿起,叫小美时,大美不答应,这小狗倒是心领神会的回过好几次头。
这一天,我们早上出发到下午才回到客栈,它就跟在我们后边蹦上跳下的跑了一整天。午餐都是我们牙缝里挤出来给它,可这家伙脾气怪异得不吃肉和鸡骨头,似乎对甜食情有独钟。半路上担心它会走丢,让神瀑返回雨崩的村民们带它回去,哪知我们没走多久,只听到后边一阵急促的铃铛声,回头看,发现这小家伙正飞快的朝我们奔来。估计是村民抱着它走了一段后放下,它就自己又跑回来找我们了。
一路上有这小狗陪着,倒是增添了不少乐趣。它一会欢快的跑一阵,回过头见不到我们了,又跑回来张望等待,待我们赶上它了,它又撒欢的跑远了,这样来来回回,不知比我们多走多少路。时而咬咬这个人的裤脚,时而抱抱那个人的小腿,不过,它最钟情的,还是大美,曾三番两次的,腻歪得大美一步也迈不动,需要我们“解救”才得以脱身。
看这小家伙脏的......
人家本来是个很爱干净的孩子,只是这一路上太兴奋了,免不了蹭点泥沾点灰啥的,再加上在途中一个休息站那里,遇着“地头蛇”,斗不过,还被那条狗追着咬,为了保住小命啊,冲到一片泥滩里去了。
半路上皇帝和小美还硬是拉了它去水边洗过一次,可能水太凉,扭扭捏捏不太配合。

路边经过的河滩边的一片玛尼堆。
这是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全面最多最壮观的一片玛尼堆。

规模最大最高的一座。
似乎看得到堆这玛尼堆的人专注认真的神情。
零蛋和小美堆的。我堆的两个极小极小的混迹其中不见踪影。
一路上的风景。



帽子,围裙,衣服,发卡,硬币,针线,名片,字条......
那石头上的是用酥油粘上的。
神瀑。
传说,这神瀑要是因为什么事没有了的时候,虔诚的人们在这里烧香跪拜,他就会出现。
转山的人们来到这里都要到这神瀑底下转三圈,以得神灵庇护,触顶赐福。


路过·错过----雨崩
没见到心目中的梅里。没印证那激动人心的时刻。
然而,自始至终,没有丝毫的遗憾与忧愤。
突然想到一句话,情到深处无怨尤。
我来过,路过,错过,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就好。
七点半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包车向雨崩出发了。我们打算再找两个人凑够六个一起包辆长安,于是四个人分头行动四下寻找目标。
跑到一个餐厅的门口倚着门大声的朝里边吃早餐的人群喊,有没有一起去雨崩的?一起包车缺两位...
没人搭理我。
出门在外看美景的人,似乎对美女的敏感度没那么强烈。--!!
出门在外的人,倒是最大限度的努力节约,最大限度的接受一切不适应的吃住环境,最大限度的容忍随时可能发生的一些小意外,当然,也最大限度的发挥个人外交的水平。所以,多出门几次长途旅行,是绝对锻炼一个人人品最好不过的方法。
zero说,我们努力了就行了。没有找到人,就四个人包了车,120元,两个小时到西当。中途需下车购买雨崩景区门票,一人83元(加保险)。
到西当的租马场后,接下来进山的路有两种选择,一是骑马,二是徒步。听说徒步进雨崩得五六个小时,而且刚开始有四个小时是上坡路。还没开始走,腿就有点发软。本来是想租马的,但见另外三位丝毫没有考虑这第一种选择的意思,又不太好意思让别人觉得自己“娇气”,加上可以省那么百来块钱,于是,鼓起勇气细碎步的开始走了----生怕大跨步走不到十来米就歇菜。
中午一点左右到的那宗拉垭口。海拔约3700。
垭口这个地方是一个很大“转折”,因为接下来的路就是下坡了。
从西当到这块地儿约12公里,中间有三个休息站,可以补充水和食物。
在这12公里的三个半小时里,一听到有人说“垭口”这个词,浑身就精神一振,像困极的人被迎头泼一盆凉水,清是清醒了,可是不是睡够了的清醒,是强撑着的,而且又陷入另一种尴尬境地的清醒,因为毕竟“垭口”之后,还有很长的一段未知在等着,到垭口,只是一个过程,不是结束。这一路上的三个半小时里,基本上没什么高远的风景可看,最多就是路边的大树小草马粪和自己的脚,偶尔有兴致抬起头从树桠的缝隙里望见一小块天一小片山头,也分不清跟平时见着的有啥两样。这一路上除了走走停停歇歇的动作以外,做得最多的动作就是侧身避让----靠山的一侧----因为那来来回回的马尽管不是一副“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态度,但你若不让,它就能轻轻的撞你个人仰马翻。
人说雨崩是个“世外桃源”,这进去的路的难易程度怎么说也应该跟里面的风景成正比吧,那么,肯定就是世外桃源没错的了!只是如今,知道这世外桃源的人越来越多,往这世外桃源去的路,再不是那样的神秘莫测,成熟热闹得比得上从前的官道,往这世外桃源去的人,多得赶集似的,你完全不用担心迷路,闻着那一路的马粪味,听着一路的马铃铛,闭着眼都能到达目的地。
到了垭口,休息调整了好一阵。吃东西补充能量,花两块钱在小卖部灌了两瓶开水。
这一路上最忙的就是zero了(还是觉得零蛋叫着亲切顺口),休息时间他都没停过,拿出特意准备的拍立得给几个转山的老人拍合影。然后取出底片小心的捂在衣服里保温等待成像。
零蛋是个性格温和开朗、说笑话绝对是自己比任何人都笑得起劲的爱心泛滥的人。一路上哪怕是遇见一条对着他正想龇牙咧嘴的狗也恨不能走过去一字一顿慢条斯理的打个招呼,嗨,你好吗?
于是,狗也温和的笑了。
刚开始见他带的拍立得,便问,带这个做什么用?
他用很平常的口气说,以前到西藏,路上遇见一些藏民,他们当中很多人这辈子都难得拍上一张相片,每次拿了相机帮他们照相,他们都很开心的换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后来相片又很难一张一张的寄到他们手上。所以后来就特意去买了一个拍立得,拍了之后马上取了相片给他们。
这番话让我这个自私得从来没有想过要特意去为一些不相干的人做哪怕一丁点的事情的人惭愧了好久好久。从那个时候起,就觉得他真是个很值得深交的朋友。感动之余在心里就想了,回头一定要特意的非常有必要的在自己的游记里介绍一下他。
后来大家越来越熟悉了以后,才知道他原是靠手上的相机吃饭的专业摄影人。04年7月,跟小美领了结婚证后就一个人带着自行车去了西藏,从北京坐火车到西宁,从西宁开始骑行,过玛多,穿藏北草原,“在西藏闲逛了52天”,网上<带着自行车去西藏>的游记攻略图片都是他的。这几年更是走遍大江南北,赏尽江山美景。现在主办着“一路摄影”(www.e6photo.com)网站。听他漫不经心的亲口讲述途中那些有意思的境遇真是“百感交集”,羡慕,激动,恐惧,搞笑。
自那以后,我对他更是佩服得恨不能五体投地。
皇帝感叹,这才是真正的驴。
零蛋说,哪里哪里,我还不敢自称驴,给驴丢脸。
天哪,你都不算驴,那我们算什么?
还让不让人活了。
后来就这事儿又提起讨论,皇帝说,我们算初驴吧,学习阶级。
我看,初驴都不算,秃驴还有点发展潜质。
歇也歇了,午餐也吃了,相也照了,接下来就得继续赶路。
从垭口到上雨崩村6公里左右,一过这个垭口视线就开阔了,景色也不一样了,心情也爽朗了,脚步也轻快了,一路小跑着下山进村(鬼子进村似的--!!),因为基本上都是下坡。
到了上雨崩村,状态有点混乱,这一路进来一上一下,一会天晴一会下雨的,折腾得好像有点神志不清醒,没有细看周围的景色,坐了五分钟,喝了一杯热水后大家决定去下雨崩村住,这样方便第二天直接去神瀑。
从上雨崩到下雨崩村一公里。
但是这一公里是怎样的一公里啊?!
这一公里得先下到山脚,过一条溪,再爬上山去。坡急路陡,一下一上的让你真正体会到什么才叫累得神志不清。最重要的还是在自己体能已临近耗尽的状态下走这一公里。
到了下雨崩时,已近四点。算一算,差不多走了七个半小时。有点小小的成就感,很意外自己能坚持走下来。这一次的七个半小时也为后来到亚丁牛奶海一天来回徒步十三个小时的行动增加了不少自信。要不然,到亚丁时我是死活不会轻易迈步的。因为在这里实在没办法还可以中途等待叫马上来。在亚丁,走不动了,爬吧!
神瀑之家客满,最后找到神瀑之家后面的家庭客栈订了个三人间,35元一个人。
安顿下来休息了一下,背了相机到附近转转,这个时候才好好的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景色。
这么一个四面环山,不通电,不通车,没有手机信号的地方...
想起刘烨在《那山那人那狗》里边说,你说那山里的人,他为什么要住在山里?
雨崩村的人笑而不答。
对于他们,雨崩不是“山里”,而是神的脚下,是人间仙境,是一片“绝尘净域”,是“珠宝聚集的地方”。
飞来寺到西当途中
徒步途中第一个休息点。
小垭口
过了垭口开始走下坡,终于有心情拿出相机来拍两张了,前面跑得老快的应该就是零蛋和小美。
据说这树胡子是环境污染最好的检验标准。这胡子越长越茂盛说明环境越好。
下雨崩的某几户。
在下雨崩望上雨崩。寥寥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坡上。飘着烟的那户,如果这回我的方向感没错的话,那应该是徒步者之家客栈。
这条路就是去神瀑的。看似是雪山脚下“疑无路”,穿过这山腰才发现原来是“又一村”,里边儿倒是大有文章的哩。(下一篇带你去看。)
这是站在去神瀑的路上往回望雨崩村。这条路倒是蛮宽敞的,像是有拖拉机走过的,只是实在想不明白,这拖拉机是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给弄进村来的呢?
在好几处水流的地方看见这种经筒。
人们的智慧及对信仰的虔诚与执着就像这流水经过而转动的经筒一样,一刻不停,生生不息。
PS:BOKEE网一直没有稳定,上来更新日志完全凭运气,能够顺利登陆就赶紧更新一下,打不开就得一直等。不到完全彻底垮掉的那一天,都不想轻易放弃这里,能更新就会继续更新。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游记弄完再考虑其它。
又PS:有朋友提议,说是我这些游记没有实用价值没有参考价值,建议加点实用的攻略信息进去。
真是很抱歉,我写这些游记,是为纪念,很大程度上是为自己。由此更是可见我真是怎样一个自私的人。呵呵~~关于攻略,待游记全部完成之后,看能否整理出一篇关于行车吃住的信息出来以供朋友们参考。
路过·错过----梅里
早上八点半从中甸出发,下午四点到飞来寺。午餐在奔子栏吃的。
找的车是返回德钦的的士,280元,四个人,也算是蛮划算。一路上倒不怎么觉得累,只是这一路上时而小雨时而大雾,时阴时晴,让人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阴晴不定。
到飞来寺时,天气倒是晴了好些,但还是有着很厚很厚的云层,心中的梅里雪山,依然只是一个神圣而遥远的名词。
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一边等待云层散去,一边找住的地方。
火塘聊吧剩最后的两间普双,60元一间。公用冲凉房的门闩坏掉,需要在里面用一条凳子顶住。房间里卫生情况也很一般。
安顿下来后,拿了相机出门去晃荡,一条马路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到这头,也就不过几分钟时间,天边那云层却是变幻万千,这一拨飘过去,那一拨又紧跟着飘过来,像是都齐齐的约好了要赶去赴什么重要而紧迫的会议,会议内容就是,在今天天黑之前,倒底要不要让卡瓦格博露一面让我们这些眼巴巴望着的俗人们见一眼。是的,哪怕一眼。
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最后会议终定的结果。
一生中,不知道会有几次这样的期待。这样纯粹的期待。
不能发言催促,不能建议商量,没有牢骚和埋怨。
人们对于美与神圣的向往,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不远千里万里,四面八方的赶来,只为见证那个内心里的神话。
晚餐是在梅里往事吃的,叫了几个炒菜和米饭。去梅里往事是我的建议。只是因为老P寄给我的那张明信片有梅里往事这么个地方,还看过一两张里面布局的相片,对于这里,似曾来过的亲切熟悉。
吃饭前,一边商量着第二天去雨崩的行程,一边四处找留言本。总是认为,当一个人离自己熟悉的一切越来越远的时候,才越能发现内心里真实的愿望。也总是觉得,独自一个人在遥远而陌生的地方的时候,才更有勇气面对另一个更真实的自我。一条一条,一页一页,一个日期一个日期细细的翻看,像一个侦探家拿着放大镜勘察犯罪现场,不想错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迹象。那些留言真可谓是千奇百怪,有写梅里如何如何美的,有写自己如何如何开心的,更多的,是写着跟梅里毫无关系的人和事以及心情。有几个字的,有一个符号的,有一句话的,也有整篇整篇好几页的,细细的体会着,想象着,那些写着留言的“罪犯”们当时的心情,似乎在看着一幕幕温情话剧。内心里温暖而踏实,像是这一路上,有许多许多的人同行着,前后左右,有先到的,有后来的,而我,从来都不曾孤单寂寞。
饭快吃完的时候,见到屋里很多人拿着相机往外面跑,零蛋、小美和皇帝,他们三个都迅速的拿着相机出去了,而我,此时却一点出去的冲动都没有,面对一桌的盘杯狼籍,很平静的继续吃我的饭,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零蛋吃到一半被搁下的饭碗,突然有点恍惚。好像有人问,大老远跑来,不出去看一眼,你跑来干嘛?
我跑来干嘛?
我想,我可能是还没有想好。
也就三两分钟的时间,人都进来了,说是拍了几张照就又看不见了。然后继续吃着饭,喝着茶,聊着天,没听见有人议论这个藏民心中的圣山,八大神山之首多么的美多么的震撼,就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吃过饭叫服务员收拾了桌子四个人在那里打扑克牌。到九点半回旅馆休息。在最简单的生活状态下,最简单的娱乐方式也能带来最简单的愉快。
商量着第二天早起继续期待“日照金山”的时间,听店老板说,那个季节一般要到七点钟才差不多能看到,而我们,怕错过任何一丝可能的机会,手机闹钟定在了五点半。五点半闹钟响的时候,掀开窗帘望出去,外面一片漆黑。躺回床上赖了十几分钟,还是决定先起床去洗漱比较保险。等到一切收拾妥当下了楼来时,发现有很多驴友们已经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了,而门外面,依然什么也看不见。最后在店里悠哉游哉的吃饼和稀饭就榨菜。混到七点,还是什么也没见着。天地间大雾一片,一丁点要出现奇迹的意思都没有。而面对着梅里雪山的方向,一排排穿着红红绿绿户外服的青年男女,拿着相机,安静的站着,等着,偶尔拍一两张雾景。
旁边的白塔香炉里,烧着松枝,袅袅升起的梵烟安静的飘散,和那浓浓的晨雾溶为一体,请他在即将呈给卡瓦格博的早朝奏折里,捎上人们的祈愿和祝福。
梅里往事现在基本上成了餐馆,好像还有火锅(一个锅高高的架着煮得热气腾腾的,应该是吧?!)这种热闹的东西吃。
前面在施工,听说是在修观景台。
吃饭那当口,皇帝出去照的最清晰的就是这张。
路过·错过----香格里拉
在丽江的最后一个晚上,下了一场不小的雨。
因为想着第二天就要走了,于是打算再出去转转。所以那晚完全是漫无目的的瞎逛,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最后终于看不到几个人影,终于看不见远处的迷迷蒙蒙的灯光。像是到了迷宫的边缘,然后顺着一条较宽的水泥平路上行,才发现已出了古城那个迷局到外面的大街上了。
一条不长的幽暗的路,连接两个新的旧的世界。
这雨,在那旧城里飘着洒着,多少有点温情浪漫之意,仿佛那雨下得挤着挨着倒也蛮暖和,一到这宽敞明亮的新街上,就冷得让人缩脖子,连声音都生硬得是刺耳。
沿着那条街回到客栈时,衣服鞋子全都湿了。院子里的廊檐上,三两个住客坐在那里喝茶聊天。
屋檐的雨水唏里哗啦的冲到凉棚上,再从凉棚匀成很多股不急不缓的淌下来,像是有人排成一排提了那种有着细长细长水喉的水壶一起往茶杯里加水。水加进去,热的烟雾升起来,带着淡淡的茶香。
丽江->中甸
发车时间:11:20
乘车地点:新客站
到中甸时是下午四点半。
写到这里的时候,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沿途经过了什么地方有些什么风光。
从丽江背着包出来时好像还下着极细的雨,路过(一米阳光)时我还回头望了望,之后就是背着包在独克宗古城街道一间一间的找客栈。中间那段完全失忆。也没有任何这一路的图片记录。假如不是有一张丽江到中甸的车票在手上,我真的会怀疑我是怎么到的中甸。
住的藏民居客栈很干净,双标50元。住下来后才发现离我们找了几圈的国际青年旅馆横隔一条街相对而望。只是这种木式结构完全没有隔音效果。睡到半夜硬是被隔壁一对小情侣说悄悄话吵醒。仔细听,又听不清楚一个字,不听吧,那声音又在耳边嗡嗡的,抑扬顿挫都极其清晰,像枕头边的蚊子,你开了灯找,又不见,你关了灯它就出来开始叫嚣。这种状态最折磨人。
于是便说了,再不住这样的屋,结果后来到雨崩后就开始感恩----有这样的屋给你住已经很不错了。
住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去。古城里是没什么吃的了,在古城入口边的一家东北饺子馆点了饺子,炒饭还有汤。吃饭时遇到一个小伙子,进门就一口的东北口音喊着,饺子都有啥馅的啊?后来聊了几句才知道,根本不是东北人。
又是一个人出来游玩的。
一路总会遇到这样独自出门四处走的人。
对他们,有种莫名的钦佩与怜惜还有好奇,虽然自个儿心里也极其理解体会那种状态,虽然也曾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游伴还不如独自出行,虽然一直在一个劲的装酷的嚷嚷,有些地方,适合独自一个人去。
清楚的记得,我又是很弱智的说了一句,一个人四处走,有时也会很无聊吧,后面的语气,不知道是问号还是感叹号。
这个胖胖的假东北小伙子很认真的说,是啊,有时的确是蛮无聊的。
关于多少人一起出行的问题,至今没有一个明确的喜好。
但我知道,遇到好的同伴,全程肯定会多很多乐趣,多很多值得回忆的片段。那一路的风景也因了他们而有了更加鲜活生动的色彩。
zero和小美就是回来后还经常会想起来的极有意思的朋友。跟他们的认识,也算是极有缘的巧合,这中间算是颇费几番周折。
到中甸那天晚上,吃了饭后我和皇帝商量了第二天的行程,结论是,先找去梅里拼车的人。
因为我们只有两个人,包车去太不现实,所以只有两个方式,第一就是找人拼车,第二就是去汽车站坐大巴。
第二种情况一般在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才考虑。
走了几家客栈问了一下,都没有人要在近两天去梅里的。后来到一家户外用品店意外的发现他们专门帮人拼车,一个人手续费30元,说是第二天正好有车去梅里。交了钱后想着第二天就要走,得赶紧先在附近转转看看。结果晚上接到电话通知,原先定了去梅里拼车的人因为有人脚扭伤行程取消。很郁闷的取回报名费继续找人找车。到青年旅馆发现留言板上有个刚留下的电话,也是去梅里的,打过去问,人家正在四方街上看跳舞。到很晚的时候又打电话过来说是见面再商量一下。于是我和皇帝又跑去青年旅馆,坐在大堂等了半天不见人影下来。两个人都有点郁闷。最后因为跟皇帝一点小事意见不合有点小矛盾而取消了见面,回了旅馆休息。
找人找车的事儿就这样搁下了,情绪也都不太好。也没兴致在这里待下去了,第二天早早起床,初步计划先去汽车站看看。走出古城时,就遇到zero和小美也是刚从古城出来正在跟一个司机谈什么,我们赶紧凑过去一问,原来还真是同路的。
于是,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四个人风雨同车同行同吃同住。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所以,很多时候,坏事便不一定是坏事,它极有可能是在为了某一段缘份而费劲的制造巧合。
这种想法在后来到稻城遇到小爱阿杰他们时更加强烈。因为,认识他们也是莫明其妙的“绕了好多圈的”。
虽然有点牵强,有点夸张,但我一直认为,生命原来就是这样神秘而吸引的。
你永远没想到,这一刻的因,是为了下一秒的果。
在大佛寺的后边观古城全貌。
曾经茶马古道的枢纽,昔日的繁华与辉煌已随着那马啼声渐行渐远。
这个世界上最大最重的纯铜镏金转经筒似乎在独克宗古城的任意一个角落都看得到,上面刻着漂亮的图案,莲花,佛像,神山。
走到它面前,只有一个念头,转动它。
两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折腾了半天它却依然纹丝不动,旁边一个女孩子笑着过来帮忙才终于让经筒转了起来。转完后听说转的过程中是可以许愿的。
啊?没有许愿,只想着努力的转动,没有任何杂念。
女孩子笑了,不许愿你转它干嘛。
对于一路经过见过的所有庙宇,佛像,不懂不知的,从来没有瞎跪瞎拜,也从来没有许下什么愿。
因为我一直搞不懂那众多的神中,哪些是求财的,哪些是求福的,哪些是求平安的。
更是因为,假如硬要让我许愿的话,我会考虑很久很久都拿不定主意,倒底该许个什么样的愿才好呢?
也是因为,一直愚见的认为,对于自己心里的神,无欲无求才是最最大的崇敬与虔诚。

丽江的四方街每周最少三天有锅庄篝火舞会。一个大的铁桶,堆着一堆粗粗的新的木材,像是刚伐的树,劈开的纤维里饱含着的水分抢着挤着要往外冒。燃着的火直而高,偶尔的跳动生硬得像是有很多很多的生命在那火里打架。
围着火堆跳舞的人们并不在意这些。
中甸的四方街没有火堆。人们一样围着跳得很起劲。
围着圈跳舞的人们并不在意是否有火堆。
中甸的锅庄舞与丽江的也有不同,是藏族的,很多种步法,而且根据曲子不同舞步也不同,比丽江四方街的纳西族舞步要难学得多。那天晚上,当我终于鼓起勇气走进那个圈中跟着跳了两步时,却下起了雨,很稀疏,却大颗大颗的。于是就顺理成章的有了借口躲到屋檐下。松了一口气,却有又一丝遗憾。
这雨来得,不知道倒底是时候,还是不是时候。
远观的松赞林寺
纳帕海。
从中甸往梅里的路边在纳帕海这个地方正在修观景台。路边站了一堆拿着长枪短炮的大小摄影师们无声的摆换着各种姿势和角度。旁边是一堆工人在敲砖钻石。这时有个拿着一叠票的人走过来说是在这个地方拍照要收钱,十块钱一个人。不知道有没有人给。
要收钱的事,本身就不那么讨人喜欢。最重要的是,那个圈还在修建过程中。

这是从中甸到梅里途中路过的一处地方,从车上下来拍照的时候下着小雨。假如那时是蓝天白云阳光灿烂,我丝毫不会怀疑自己到了一处世外桃源。
白的房子建在浅浅的斜坡上。那个弧度,再陡一些,就会太促,再平一些,又不够柔美。那个弧度,刚好是生命的弧度。弯曲的刚好。还有那弯曲的田间小路,红的地,绿的庄稼,一眼望去,就是一幅画,带点欧式田园风格。一座白色的塔和塔前升起的梵烟,更是有几分宁静与脱俗。就连路边围着的栅栏都极有几分趣味。
伏龙桥。已停止使用。走的是紧邻的一座新桥。
两省三地的分界处。过桥属德钦县,原地属香格里拉,直走是往四川稻城去的路。
金沙江大拐弯“月亮湾”。
上面那条皮带就是往稻城去的公路。
可惜后来我们去稻城走的是香格里拉大峡谷那边,过格咱八道班到乡城。

白马雪山垭口。海拔4292米。印象中,自从在昆明下飞机时的阳光灿烂过后天气就一直变幻多端。时阴时晴时风时雨,没一刻消停过,此时又是大雾当头,车行到这里的时候天地一片苍茫,什么也看不见。下车拍两张照片上来后就“一头雾水”,细细飘着的,不知道是雨丝还是雪丝。
十三塔“迎宾台”。
好像少拍了一个。--!
德钦
路过·错过----拉市海\束河
“拉市海是哪一个市(一直认为应该念拉海市才顺口才合理。),束河是哪一条河?”没有人会相信我会问出如此让人崩溃的问题。就像冬瓜说的,奶茶奶茶嘛,就是把牛奶和茶混在一起喝的。
这次出门,算是把“走到哪算哪”发挥到了极致。只有一个初略的行程,细节没有去认真的规划。更何况全程都有皇帝负责操心找车方面的事情,我更是轻闲得只需要带一双眼睛跟着就行了。于是决定不看任何攻略和游记,抱着一种上街瞎遛达的心态就出了门。所以,在丽江的时候,皇帝说去拉市海和束河看看,我就问出了上面那么弱智让人鄙视的问题。
拉市海基本上就是骑马。我们选了一个最便宜的路线,骑了半小时的马到湖的另一头,(一直觉得应该叫“湖”。再大再漂亮它也只是湖,永远不能跟“海”相提并论。永远。永远!)然后坐船绕回来。基本上没见着什么。据说贵一些的路线可以骑马远一些体验千年的茶马古道赏漂亮的风景。也据说有鸟的季节来的话湖上面就会看见很多鸟。我们是极短的线路,极不适当的季节。
一同去的还有住同一个客栈里的绍先生。特严肃的一个人,想来想去,觉得只能用“先生”来称呼他最合适。这人特严肃的跟我们感叹着:“丽江简直太美了,太梦幻了,就像千与千寻里那个不存在人世间的仙境。那些卖东西的小摊,那些红灯笼,那来来去去的人......”
一个善恶美丑欲望诱惑盘桓交错的世界。
聚集了各路妖魔神仙。
一个忘了名字就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还是觉得,只有“绍先生”这个称呼最适合他。
拉市海整个待的时间不超过两小时就去了束河。
束河,没有丽江那么绚丽繁华,却比丽江更古朴真实的一个幽静小镇。游客很少,很多地方还在扩建。所以没看到什么风格古老而墙面还闪着刚刷新不久的新鲜色彩的“古老建筑”。就像是一个新生婴儿有着一副老人面孔的“古老建筑”。
心理不太建全吧?!就希望一眼望去满目苍凉,但不破败。陈旧,但充满真实而自然的活力。
束河,可以看到一个古老民族的一些古老的痕迹。像一个历经岁月洗涤的沧桑老人,满脸皱纹眼神明亮。背影萎缩却步伐坚定。年轻的时候定是个大美人。柔美而苍劲。美丽而神秘。而且,还在一直美下去。
野人去一趟云南回来后现在还在深圳找工作。曾经去一趟西藏就把客栈开到了拉萨的80后野小子。这次又说是要去云南找份活干,嫌丽江人多,想去束河。他有这个想法我太兴奋了。我不知道我瞎兴奋什么。是啊,我兴奋什么呢?自己想做却做不了的事情,别人去做了,看来,也是可以高兴高兴的。
哪天要是没地去了,就去束河。因为我想,在那里,应该不用担心会迷路的罢。
拉市海里的树,印衬着水中的倒影,孤芳自赏又傲气凌人。





束河的小桥流水红灯笼给人另外一种感觉,不像丽江那样的透不过气让人窒息。
无意中路过一个染坊,跟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忍不住停下来走进去在阳光下那宽敞的院子里的五彩缤纷中穿来穿去。像穿越各种,五颜六色的心情。像穿越各个,过去、未来的那些飘忽不定的时空。
满心欢喜的买了几件中意的,满心欢喜的背回来,然后满心欢喜的在屋里四处找地方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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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一天,猛然惊觉,发现自己既如此可怕,内心里原来藏匿着那么多的怨恨和愧疚。
哪天要是死去,也终究是一个得不到解脱的怨鬼。
那些怨恨的人和事,早已憎恶得不想再见不想再忆起,而那些有愧疚有亏欠的,更是无法坦然面对。
拥有记忆,是人这辈子最幸运也是最痛苦的一件事。
想躲起来,躲到一个角落里任何人都找不着,包括自己。
躲起来,就像过去,现在,还有以后的那些时光里,那一个“我”从来都不曾出现。
孟婆的那碗汤,一定要喝。
枯树藤和啤酒瓶做的灯。麻绳编的字......
热爱生活的人总能从最平凡最枯燥的生活中发现更多的乐趣和灵感。
这种热爱,这种对生活的激情,这种在细节方面的简单的别出心裁,总是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乱了。。。”服装店。
“等一个人”客栈。
“躲起来”客栈......
还有很多很多只是看名字,就让人浮想联翩的各种店铺客栈洒吧。
它们,才是那很多很多或温馨感人或诙谐戏剧或浪漫或悲情的故事里的主角。
路过·错过----丽江
我说,西藏适合一个人去。因为你不需要跟任何人说话。
丽江适合两个人去。在阳光下一起眯着眼晒太阳。
老P却说,丽江很适合艳遇。
偷偷的冷笑一声。便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好奇艳遇的。
没去丽江的时候,只想到了丽江温暖的阳光,石板路,木阁楼,小桥流水。
没想到的,是丽江的暄闹,腐败,糜烂......
想到的都基本上没怎么让我失望,没想到的那些,真的是让人“很是长了见识”。
没有哪一个地方能像丽江那样让艳遇如此光明正大且让人感到浪漫至极。
没有哪一个地方能像丽江那样,除了阳光,就是爱情。
那样简单,纯粹。
然而,那里的人,看上去每一个都那样的不简单。不管是游客还是长驻已久的,似乎经过丽江的阳光翻晒、红灯笼的渲染后,他们,那些有着不同的故事的人们就都有着丽江垂柳的柔软、石板路的笃定、小桥流水的风情以及木阁楼的厚重与温实。他们,就都有着肆意汪洋的才情,天马行空的浪漫......
............
去到丽江的那天,客栈里的小妹到古城入口来接我们。街上少有人影,雨后的石板路湿滑干净。背着包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新奇兴奋的四处张望。过了好几条街转了好几个弯钻了好几个巷子才到客栈。
问他们,听朋友说丽江人很多。怎么没见着什么人哪?
晚上你就知道了。
晚上再出去的时候,就真的知道了。比自己想像的多得多。摩肩接踵,让人厌烦。对于丽江的想像和好感,一下子大打折扣。传说中的酒吧街音像声音振耳溃聋,临河的街边还站着一些穿着很是“新颖”的人招呼着你“里边有位置”。我和冬瓜从那里过了一次后再不想从那里走第二次。“太吵了!!!”可能是我们都不再年轻了?对于这样的方式和环境既然不能适应。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坐坐。最后的结果就是在河边垂柳下的条凳上休息了片刻就回了客栈。
第二天白天再出去的时候,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醒来一样。河还是那条河,街还是那条街,只是这河这街一到了晚上怎么就全都换了另一番模样?那些夜里出现的人,到了白天全都躲到哪里去了?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头一天晚上出去转了后,不经意的路过了两次客栈后门。到真正要回去的时候还是颇费了一番周折。第二次出去转的时候很轻松的就碰着从正门回来了,第三次的时候又转了几个圈找不着回去的路,第四次,第五次......没有哪一次是准确无误的找准方向顺利回来的。
所以,有人说,在丽江,很容易迷失。
这一点,我确信。在迷失方向中迷失自己。
喜欢丽江白天的悠闲,庸懒,阳光和爱情。靠在大石桥上闭上眼晒太阳等着一个人可以一直等很多个冬天。
不喜欢丽江夜晚的纸醉金迷和喧嚣。那样的如梦似幻虚无缥渺。刚要动情,你却已转身。对于感性重情的人们,怕是经不起。
原来,丽江也是适合一个人去的。
一个人,在阳光下,遭遇一份爱情。
PS: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去看去理解周围的一切。丽江以及丽江的艳遇,虽然早已被妖魔化,被丑化。被一些抱着各种动机的人糟蹋得一塌糊涂。我却依然相信,丽江的艳遇,只与阳光和爱情有关。
那天晚上,我们出去转,这次转不是毫无目的的,而是特意去桥边看那个抱着吉它吹着口琴给自己伴奏的原创歌手。不是卖唱的,而是推销宣传自己的唱片。
我们坐在旁边,静静的,很久很久。没有用任何扩音效果的歌声伴着吉它声在喧哗暧昧的丽江夜晚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清澈明亮,带你去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那时的我们,有着一颗孩子般高贵的心,为了梦想,也曾执着,坚强。
在我们斜对面卖小工艺品的那间窄小的店门口的门槛上,坐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抱着凳子跟着吉它的节奏打着拍子,一只脚还一个劲的抖动着,嘴里也跟着哇哇的哼唱,那样认真专注投入,全然不顾这边的大人们已转过头在望着他笑。同伴开玩笑跟吉它歌手说,很有前途啊,收了他做徒弟吧?!
突然,心里莫名的有着一阵暖意,直到眼角。

看得清楚传说中的樱花屋里墙壁上的语录吗?
“妞是无限的,精力是有限的,不要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泡妞中去。”
山顶一间酒吧观光亭的墙壁上写着另外一句话,“在丽江,最值钱的是阳光。在丽江,最不值钱的是时间。在丽江,最有价值的是爱情。”
皇帝问,为什么要把颜色弄得这样暗淡?
丽江应是浓妆淡抹总相宜的。而我,更喜欢那鲜艳色彩后面的属于丽江的时间的质感。


浓妆淡抹总相宜


路过·错过----大理
总是习惯过很久很久,久到所有的热情和兴奋都冷却后,才决定开始记录。
因为我想,那些过很久很久以后,依然记得的人和事,应该才是最不能忘记的,才是心底的。
也是因为,像我这样后知后觉的人,有很多事情,总是要过很久很久以后才能够明白。
就像,有一天正低着头吃着一道菜,突然就想起来,哦,原来那时吃这道菜的幸福感觉,就叫爱。
即将要忘记的时候,才决定开始一点一点的追寻,追寻那些足迹,忽然就异常的想念。想念那些在路上的日子,想念那些在路上的朋友,想念那些每一处好看的不好看的风景、每一个好的坏的天气,以及那每一次莫名的优伤和平凡的感动。
真的不想停下来。好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不想停下来,那一定是走疯了。朋友邮件中这样回复我。
没有疯,只是,很想疯。
脚步早已停了下来,心却依然在四处游荡。
找不到目的地时,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走,不停的走。
。。。。。。
大理,丽江,梅里,稻城,塔公,丹巴......
对于她们,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因为偶尔路过,必定错过很多。那些最美的,最浪漫的,最真实的。而我,在路过的那一刻看到的,只不过是她们不经意的一个浅笑,一个背影,或者一个愁眉,一个鬼脸。不管是否了解全部,我看到了并且感受到了,那么我想,这便一定是她们个性当中的一部分,而且一定是极为有趣且鲜为人知的一部分。
作为一个过客,很多时候,应该是最幸福的。
从深圳出发的那天,正值台风来袭。很担心航班取消的,结果还算顺利,到昆明时是11点半左右。两小时前的深圳还是狂风乱作急雨肆虐,两小时后的昆明却是艳阳普照热浪袭人。
有点恍惚。是每次幸福来临时的感觉,晕眩,极其的不真实。
小Q说,总是抱着怀疑态度的女人真是很伤脑筋很不可爱。水瓶座女人冷静的特质就是,总是要在事情确定了再确定以后,才开始表露出心思。
行程从这里开始了。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于是,开始兴奋。开始悠然自得。开始走马观花。
下飞机后打的直奔汽车站买到大理的车票。12点20的。这就说明了,我们在昆明的时间一个小时都不到。除去在的士上的十来分钟,剩下的时间就去汽车站旁边吃了我们行程开始的第一餐午餐。事实再次证明,汽车站旁边的饭馆还是少去最好不去为妙。只是简单的米粉,却不是一般的难吃。导致后来我们的大叔“一想到米粉就有点反胃”。
四个半小时左右到了大理。下车后再坐8路公共汽车到古城。由于判断失误,直接坐到了8路车的终点,也就是说,我们横穿古城而不下,一直到古城西门----古城外----才下车。所以就干脆住到了西门外的马路对面。安静,干净,舒适,便宜。塞翁失马。
安顿下来后就找地方吃晚饭顺便逛了古城。街上行人稀少。漫步。城墙。垂柳。小桥流水。幽静。惬意。一个很不错的初识。洋人街的那些餐厅直接把餐桌摆到了街边。那家卖风铃的店铺门前的流水声清脆入耳。五华楼的那个门槛很高,每次从那里进出时脚都得抬起老高老高,每次在过那个门槛抬脚的时候,心里就有着一种安静的愉快,像是正在举行一个让人开心的仪式。)
头一天傍晚上南门城墙上仰苍山,第二天上午租了自行车去追洱海。在洱海边的瓦村里穿来穿去,最后从田间的一条虽然宽但很“坎坷”的大路骑行回城里。正值村民们秋收的季节,村子里,田地里,大路上,到处晒的都是稻草梗。还未来得及收割的稻谷在明媚的阳光下散发着饱满诱人的光芒,空气里糅得匀匀的满是成熟稻谷的香甜气息。从小在农田里长大的孩子,最能体会这沉甸甸的收获带来的满足和喜悦的同时,也最忘不了那些辛勤劳作的辛苦和不易。
为了方便上传,图片都被我弄得很小,凑合着看吧。凑合着也不能看就干脆别看吧,呵呵~~




爱情经不起推敲(一)
一个人,有没有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
画皮中说,有的。王生就是,爱着佩容,也爱着小唯。
只是这两种爱是怎样的不同,只有王生自己心里知道这其中的微妙。
编剧很狡猾,给如今现实中的爱情婚姻状况上了很耐人寻味的一课,且能个个角色讨观众喜欢。就连那个吃苍蝇的恶心家伙,在最后喊出的的那一“小唯”也让人肝肠寸断。
生活中有着太多的诱惑,随时随地。
稍不留神就要受千夫所指。
王生应该算是受诱惑了。
一声叹息中,受了诱惑且陷入困境的男人发出忠告,就算是仙女也别惹啊,更何况哪来的仙女。
不算是王生惹的,是仙女自己惹上门的。前辈们没有警告,就算是仙女惹上门也别搭理。
有一些男人喜新厌旧固然该骂。
而另一些喜新不厌旧的该怎么办?
王生和佩容之间,看似多么感人多么完美的爱情。看似皆大欢喜的结局。看似。
赵微是老了,看到佩容的处境,更有一种美人迟暮的伤感。然而,她做出的选择,却让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那是妖女小唯也不能比的一种美。
“我死了,就再也不会有人死了。”能救爱人,更能救天下百姓,死,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替情敌死。不能言爱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还要被爱人唾弃。把爱人拱手相让还要祝他们白头偕老。
要爱到多深才能痴到这般田地?
这个女人,让多少女人自愧不如又让多少女人触景伤情顾影自怜。
王生对佩容说,作为丈夫,我怎能放弃。
王生又对小唯说,我爱你,但我已经有佩容了。
这个男人为妻子殉情,把女人们感动得一塌糊涂。
还是这个男人,死而复生后看到爱着的另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烟飞灰灭,回过头去看同样死而复生的妻子,眼神里没有失而复得的惊喜,有的,却是深深的失落和无奈。
失去了的,永远是最可贵的。
小唯都说了,要是杀了你佩容,他会记得你一辈子的。你以为我那么傻吗?
现在,死的是小唯。
那么,谁会一辈子记住谁?
爱人可以有两个,妻子只能有一个。
现实中,管你心里住着多少爱人,只要你对自己的妻子不离不弃不背叛,那就是人们眼里完美的婚姻。
如此看来,婚姻或许真有完美的。
爱本身没有对错,所以王生是不应该受到指责的。然而,却总有人一个劲的叫嚣,精神出轨比肉体出轨更可恶。但是,真有那样完美的爱情吗?我们这等凡人比较不能够原谅的,其实还是后者。
我爱你,很爱很爱,爱得可以为你付出一切,甚至生命。同时我也爱上她了,但我不会为此做出任何伤害到你的事情。假如她要伤害你,我同样可以在她胸口刺上一刀。
这样的王生,你还要吗?
餐桌斜对面的人
前些天看到一则报道,说是全国每年死于自杀的人数是25万,且有上百万人自杀未遂。
当时我既然罪该万死的想,才25W啊,比自己想的少多了。不足为奇。
还看到某篇新闻的评论中的一条,“我们没有信仰,泡妞是我们最大的乐趣。”
现在这世道,活得不耐烦的人太多了。没事也要找事儿让自己不快活的人也不少。明明没什么事偏偏要胡思乱想整出很多事来让自己过不下去的人也不是没有。
没有信仰的社会。不知道自己倒底想要什么的人。物欲横流精神匮乏...25W,真的不算多。
向来都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人,还是习惯继续自私无知愚昧卑微的想点儿关已的事儿。
只是,很不妙的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自信了,越来越没安全感了,越来越自私了,越来越卑劣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是何等的灾难啊。毁灭性的。
天哪!!!
昨天和尚在Q上用“小子”这个称呼跟我说话。
一个奔三的女人了,还被人称作“小子”。滑稽。可悲。
今年夏季新买的凉鞋,高跟的,只穿了两次。第一次一双脚打了三四个水泡。郁闷得很。扔在一边。第二次想再试试,想着,忍忍就会好的吧,磨合一下应该就不会再打脚了。哪知道,比上次更多水泡。不合脚的就是不合脚的,一再的容忍,只会受伤更重更深。那些漂亮的光鲜女人真是了不起,真是值得人钦佩。
最近很讨厌自己。
讨厌自己浑身剌鼻的活络油的味道,讨厌动不动就哭得鼻涕一把一把的把自己整得像个怨妇似的自己,讨厌掉得屋子里四处都是的长长的头发,床上、桌子上、键盘上、地板上、马桶上...无处不在,大有不铺满整屋绝不罢休之势,怎么清也清不干净,怎么扫也扫不完。真想剃光了这万千烦恼丝一了百了......从来没有如此的厌恶。恨不得偷偷带到哪个荒山野岭丢弃掉,一定要是夜晚,再也找不着回来的路。或者像扔垃圾那样,山谷,深渊,干净利索。
昨晚,很晚很晚了,却听到外面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声音。那么晚了。是幻听吗?
后来睡着了,梦见一个坐在餐桌斜对面的人,同桌进餐的前后左右隔着好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热闹得不得了,我们却没办法说得上一句话,餐桌中间还隔了好多餐盘好多烛台挡住了彼此的视线。我甚至没有看清你的脸。
餐桌斜对面的人,那么熟悉,那么陌生。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最近睡眠不太好,所以白天再怎么困都坚持着尽量不睡午觉。
唉,真的是年纪大了。我跟F说。
结果F笑死。你都年纪大了,那我们这些人不是都要去死?!
我是说相对我自己来说。
秋天了,天气很干燥,心都快要枯萎了。
有多少爱能经得住生活的磨砺
“粘纸粘塑料粘铜粘钢铁的万能胶……”
很想走过去问问,这种胶,可不可以把两个人永远的粘在一起?
F说,还是想离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也再没有说什么。我能说些什么呢?所有安慰的话都显得很白痴。所有规劝的话都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感到自己再次从头凉到脚底,一直凉到脚指甲,就像要离的不是她而是我自己。当然,“她”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问妹妹,妹妹说,我尊重我姐的选择。
但是,妹妹,你姐姐不是你,没有你那样的洒脱个性,她放不下的。
妹妹说,这也正是她所担心的。
今天F生日,发信息过去,我肯定不是第一个祝福的人。
她说,你是第二个,第一个是妹妹,但不会再有第三个。接着后面是一串伤心的数字。
......
似乎就在不久前,她在说着“比以前更爱他”时的幸福表情一遍一遍在眼前愈加清晰。
现在说着“不再爱”时的冷漠和决绝,让人颤栗。
一遍遍的原谅,一遍遍的绝望,心都伤透了。再拖下去会疯掉。
......
想起那次半夜突然接到的一个电话,电话中,很少联系的朋友很平淡的跟我说,我们离婚了。还说,我到没什么,只是苦了孩子。
那是曾经大家公认的最幸福最让人羡慕的一对。从此后,一个女人,自己带着孩子过日子。那种艰难,最起码我没有勇气和胆量去承担。
......
想起刚刚又有一个在不久前还说过“家庭最重要”的朋友说,离婚中。
......
好吧。我也尊重你的选择,想离就离吧,也没什么大不了,如今谁没有了谁都一样过。爱没有了,没有理由还要这样硬撑着彼此受尽折磨。就算是为了孩子为了面子凑合着过着,也不一定孩子就一定能快乐。父母不和睦对孩子的影响远远超过单亲。这一点,我们都深有体会。且,深受其害。记得曾经,我一听到妈妈说要和父亲离婚,心里就一阵高兴。为他们,也为自己。最终他们没有离,所以至今我依然深受其害。幸亏我能选择远离。
......
从爱到不爱,需要多长的距离?
又有多少爱能真正经得住生活的磨砺?
胡言乱语语无伦次......
亲爱的,生日快乐!以后也要快乐!不管遇到什么。
......
莫明其妙的,泣不成声。
西藏尼泊尔全程完结篇<怀念不如相见>
回到加都后,由于我的坚持,当晚跑去住“北京饭店”,要了间800卢比有阳台的房间。理由是手上还有好多换的卢比没花完而第二天早上就要离开加都回樟木。一向的作风就是,该自虐的时候一点也不马虎,该享受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节省的时候简直就是吝啬,大手大脚的时候又很该死。
回程一路很顺利,而且,居然不记得什么了。
只记得从拉萨返回的那天,正是奥运火炬传递到拉萨,整个市内基本上所有的道路都管制了,绿色大卡横在路口,前面站着一排整整齐齐的武警,电视里才见过的阵式。
因为没有车(什么车基本上都没,人也没见着几个),敏姐开车送我们去火车站,8点半的火车,7点钟出门,在城外围着绕了好大一圈才到火车站,开车8分钟前我们还在火车站外检验身份证,4分钟前在过安检,开车两分钟前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上火车!上车后一打听,居然很多人昨晚就来到火车站附近住下了,还有的干脆是步行几个小时来的。
......
以为结束了。
谁知道又开始了。
那个梦中的地方,来过了,见过了,以为就该安心了安份了,接下来就要回去好好干活努力工作老老实实生活了。哪知道,还在火车上就开始盘算着“下次”,而且比以前更加迫切更加强烈更加“非如此不可”,下次再来的话,最早是明年吧?!
仓央嘉措,那个神秘的人说,
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但是,见了,而且,还许了。于是就生出那么些折磨人的相思相忆之苦。
原来,“相见不如怀念”说的不是怕见了后的无凭和失落,而是怕见了后更加怀念相思的那份苦痛。
不管是哪种理解,不管在见了后这“梦”是圆了,还是碎了,人们从来都是在渴望着“怀念不如前去相见”,且勇敢的行动着。
怀念不如相见吧!
要碎的早就应该碎了。何必自欺欺人的活在自己的想象中。
该圆的,该苦的,继续更加相思相忆的苦闷吧。
最起码,心甘情愿,死心踏地。
没啥图片了,来张本人的,装酷一下,囧
尼泊尔篇之五<晚餐>
巴德冈我们是当天来回的,如果时间充足真是适合在那里住上几天。
回到泰米尔区后,眼镜说想去吃牛排,于是孙浩带我们转了好几条街去一家他很熟经常去的餐厅吃牛排。那家伙在这里待的时间不算长,知道的地方却不少。这么个拐弯抹角偏僻的角落都被他找到而且发现店里的牛排好吃又有特色又不贵。真是不简单。
小店很不起眼,店面也没什么特别,店内狭窄低矮,但一坐下来我就开始喜欢它,每张餐桌前都低低的挂着浓浓的尼泊尔风情的纸灯,散发出的柔和光线使整个餐厅看起来温馨且颇有特色,那因狭窄而摆得很拥挤的桌椅似乎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一坐下就不由自主毫不设防的想倾心而谈,很微妙的变化的感觉。原来,人与人之间心的距离很多时候其实是随着身体的距离而发生变化的。不过这种变化可能是成正比,也可能成反比。
牛排是在餐盘里燃着火端上来的,很是有趣儿。一上来芳妮就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和惊叹夸张地大叫。孙浩说,他经常来这里吃牛排,很喜欢牛排上来时餐盘里呲呲啦啦烧着的火,每次心情不好就来吃,然后看到那火焰心情就会好起来。
味道真的不错且很有观赏性的十五块一份的牛排确实让人印响深刻,不过比牛排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芳妮一直不停的说着“简直太幸福了”时的天真的笑脸。据说在很多“大场合”也是要“装得很淑女”的人,现在却一直像一个好动的孩子般在不停的大声说笑,一直不停的看看哪个的牛排比她的烧得更好,一直督促着大家要吃完不准浪费哪怕一个菜叶...看着比我年长好几岁的芳妮这么自在的率性而为,突然有点悲哀的觉得自己倒是满脸皱纹老气横秋的一定“没意思极了”。就算明明是“想倾心而谈”明明也是感觉“简直太幸福了”,却还是要极力掩饰,极力克制不让自己做一些在旁人看来很“幼稚”跟年龄很不相符的事,虚伪做作得多么可怜。
吃完晚餐后,雨越下越大,芳妮晚上十二点的飞机飞往她的下一站,于是我们打算找地方坐坐然后再送她去机场。后来因为孙浩提议,于是我们四个干脆在餐厅里打起了扑克牌。输了的人就拿了餐厅的餐巾纸贴在脸上。
天色已晚,外面的雨下得稀里哗啦,透过矮矮的玻璃窗,依稀看得到三两个行人凌乱的脚步踩起的水花,快活,而又寂寥。餐厅里用餐的人极少,偶尔有一两个老外拿了报刊杂志独自坐在角落里吃着东西。那种专注劲完全会让人觉得这里不是餐厅而是图书室。
打牌一直打到餐厅打烊,输得最惨的当然是没心没肺打打闹闹的芳妮了。而孙浩那小子,也只有在打牌的那几个小时才看到属于他的一个20来岁小伙子应该有的爽朗的笑。
简单单纯的快乐,正是因了这份陌生,正是因为偶然相逢,才不经意的心不设防去却了伪装。
这种最原始最真实的情感最纯真的本质让我后来每次回想起那个平淡的美好夜晚,心就一点一点的变得柔软,像深深的陷入晒了一整天太阳的丝棉被,温暖而感动。
回到宾馆后,芳妮就收拾东西准备去机场,可是当她穿戴整齐准备出发的时候拿出机票订单来看才发现记错了时间,幸运的是记早了而没有误飞机。这个“马大哈”真是粗心大意,第一天从拉萨出发的时候把相机的套子忘宾馆了,半夜在车上,全车人帮她在车箱的坐椅下面找她的鞋,因为她很担心“是不是掉到车外面去了”。第三天在樟木,把外套忘在了吃饭的餐馆。现在又记错了机票时间。
“芳妮,你简直太可爱了。”我说。
“你也很可爱啊,比眼镜强多了。”
眼镜则说,“那个疯女人啊”。很善意的。然后我们会意的开怀大笑。
第二天一早,芳妮准备去机场,她的下一站是伊朗。我和眼镜去博卡拉,而孙浩还会在这里待一些天,然后去印尼。
各奔东西,然后,再没机会相聚。
很戏剧。
那些可亲可敬可爱的人,包括齐师傅还有“老大哥”...
很多年后,或许会忘记,或许会更记得更加清晰。
从泰米尔区到汽车站其实很近,感觉打了出租车不到三分钟就到了,出租车司机似乎是收了我们100卢比很过意不去的样子热心的帮我们挑选着坐哪个车去比较好。很可爱。从加都到博卡拉得六七个小时的车程,有好几种车选择,每种车的车费是不一样的。从350卢比到800卢比不等。一般早上七点钟出发,九点钟会停车吃早饭,12点多再次停车吃午餐。到博卡拉是下午两三点左右。下车后会有很多人围过来跟你推荐他们家的旅馆。博卡拉FEWA湖周边的商业街是游客的主要聚集地,旅馆餐厅很多。很多家庭旅馆环境很不错,有着花园式的小院落。一般到博卡拉的人也就是在这湖周围活动,所以一般都认为整个博卡拉就这围绕着湖边的一条街这么大块儿地方。
到博卡拉的第二天,我们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我们去“徒步”了,专业的驴友们最爱的线路,而我们,什么都不是,用眼镜的话说就是“最多是个秃驴”。说是徒步,其实是爬山,而且刚开始还是一段很陡的山。为的是去更近距离的看鱼尾峰。于是我们累得够呛还遇上个乌云密布的天,还被蚂蝗咬。。。
他们的牛都是这样在大街上随便溜达的。而且,人行道或车道它愿意走哪条就走哪条。

FEWA湖,不好意思,又遇上下雨,怎么走到哪都下雨?

第二天一早我们开始徒步上山。
徒步途中经过的住在半山腰的一户人家。
见到我们给他们拍照,奶奶立即转过头去了,妈妈很不好意思的搓着双手,有着少女的羞涩,孩子却是笑得大大方方的

徒步线路图

上山后住的旅馆,选了二楼最靠边的一间,三面都是窗户,躺在床上就可以看到对面的鱼尾峰,晚上睡在床上看到窗外的月亮,明亮的月光从窗外照到床上,停了电也不需要点蜡烛(山上经常停电)。

梯田

好熟悉亲切的耕作方式

早上五点的鱼尾峰

等到天都亮了花都谢了心都凉了,还是只看到这个样子的

博卡拉的车站,这是第四天早上准备从博卡拉返回加都了

车顶不仅可以乘坐人,还可以载羊,这张还算正常的,不正常的就是整个车顶都挤满了人,或者干脆挂在门上。在那样弯曲的山路上,不得不佩服他们不仅开车的人有水平,坐车的人高超技艺更是不容轻视。

我们一直担心的事终于还是有发生的----有车直接冲下了山,挂在半山腰那里,于是整条道塞车几个小时

尼泊尔篇之四<不灭的辉煌>
巴德冈,意为信徒之城,绝对是去尼泊尔最不容错过的一个老城镇。13世纪初马拉王朝定都这里后修建的王宫寺庙等建筑,还一度是尼泊尔政治、宗教和文化的中心。这里没有了加都市内的拥挤喧闹,却有着比市内保留得更加完整的古老建筑。随便走进一间小巷小院都能看到一些神像。随便一抬头一转身便看到那些细致精美的木雕、那些独一无二的神庙宫殿。随便穿过两条街就看到依然有人用最古老的方式在做着有着千年历史的陶瓷器皿,他们远离市中心居住在这个古老的城镇以自己最熟悉的方式体味着繁华落尽后的清冷与寂寞。这里的一切都在时刻彰显着昨日的荣耀和辉煌,虽然有些已近破败凋落,但他们便没有因为时光的磨砺而褪色,反而更加厚重更加真实更加清晰的在人们的惊叹中煜煜发光。
前往巴德冈的公共汽车。
位于山谷中的尼泊尔从它的一个城到另一个城的主要公路全部是盘山而行的,或许就是那“翻山越岭”“九拐十八弯”的特色造就了尼泊尔人“飞车”的技术,那车开得让人时刻担心着不知道会在哪个弯道被甩出车外。

毗斯奴的坐骑----半神半鸟的哥鲁达
双手合十单膝跪地、一对有力却不张扬的翅膀让他看起来忠实沉稳且----帅气。

随处可见的“毛派”(Maoist)的标识

很多寺庙中随便可见这种类似于中国石磨的东西,但据说是象征着男性生殖器

进去后的第一个广场

真担心它会不会随时塌下来

百无聊赖的店主,冷清的街道,有种繁华褪尽后的无奈与悲凉

第二广场陶马迪广场正北的尼亚塔波拉庙,也叫五层塔,建于17世纪,是尼泊尔最高的一座神庙。塔内以前供奉的据说是“密宗”女神的神位,为的是让湿婆神不那么“样子可怖”。后来这里供奉着毗湿奴之妻拉克希米女神,是印度教的兴盛财富之神。也说“吉祥女神”。
台阶的两旁最下层分别是两位具有10倍于常人力量的斗士贾亚马和达塔的石像,上面是大象、狮子等石雕,每向上一组,其力量就增加10倍。

站在精致的木雕窗前的不知名的神

真担心那二楼的人会不会把那楼压塌

城中村的握手楼?这还算比较干净的就是没有看到鸽粪

成群的鸽子真是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鸽粪击中,连神像都不能幸免
站上面的那个背影是芳妮和孙浩(可惜合影在他们两个的相机里一直没有发过来给我)
孙浩是芳妮于前天晚上在THAMEL的一间网吧认识的一个对什么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的小伙子,说话声音温和细小,音调起伏不大,基本上没有什么情绪变化,有点“少年不识愁滋味”式的悲观。最有意思的是,一次我们在谈论什么话题,气氛正激烈时他突然说“...那简直太疯狂了”,那语气简直就像在说“我困了想睡一觉”一样,让人大跌眼镜冷汗不止。
那小家伙据说是在此地学习已有几个月了,而随后会去印尼,正好芳妮是在印尼生活了几年的,于是他们就认识并且第二天约了一起去的巴德冈。忘记了他是学习什么,只觉得像他们这些80年代末至90年初的边学习边玩的孩子们真是太有福气了。
那家伙对于一件事很是耿耿于怀,“为什么你刚认识我没说几句话就一口说出我是87年的?”
我一直解释说,我是猜的,而且是碰巧猜得这么准的。但他不信,而且一直很郁闷,既然还说“假如是因为你有什么慧眼或者佛缘才会看得这么准的话,我会很崇拜你的,大姐”。好晕。

这间庙是下面那张图片的那个老人自家建的,那几个黄色的雕像分别就是他和他爷爷以及爷爷的爷爷

那场雨下了好一阵(貌似去好几个地方都碰到天气不好或者下雨,所以图片都是阴沉沉的不够明亮),在路边的发呆亭等了好一阵还没见停的意思,亭子边一个很平常的院门,我们就是被那门口的几个黄色雕像吸引进来,见到这个详和老人。老人还边谈琴边唱了一首歌给我们听,一首虽然听不明白歌词但旋律极美的情歌。
小雨还在轻声细语的下着,古老的风琴发出来的声调中有着一种风蚀的苍凉和历经岁月磨砺的执着,老人深情而略带忧伤的歌声...在一个躲雨的下午,不经意的闯了进来,在一个寺庙的台阶上,我们四个或坐或趴或蹲或斜依在老人身旁听得都痴了,有那么一刻,世界如此宁静安详,周围笼罩着一丝雾一样淡淡的,关于爱的,美丽忧伤...


尼泊尔篇之三<斑驳绿苔深>
斯瓦扬布纳特寺
亚洲最古老的佛教圣迹之一,传说释迦牟尼曾亲临此地收了1500名弟子。
这种塔基为巨大的白色半球体的“柴特亚”式的佛塔内供着五大如来金佛。绘着四双慧眼象征“佛陀目视四方,警示世人”,眼睛下面那个问号形状的鼻子,据说在佛教中它意味着“只有止恶行善,方能离苦得乐。”那双天眼成了用在那些工艺品上最多的图案,手镯、指环、背包等等。佛塔前那个哑铃状的“金刚”据说是“佛从雷雨之神因陀罗手中夺来的武器”。第一次在哪个庙宇前见到那个哑铃形状的东西的时候很是不解,不明白他们把这样一个既不像吃的又不像用的东西贡奉在庙前有什么意义。后来偶尔一次在一个小摊上见到迷你版的“哑铃”,就好奇的问老板,才被告知是一种武器,代表力量的“金刚”。
这座是山下的一座较小的,因为山顶的那座大的没办法拍全貌

那双眼睛绝对的有威慑力


从斯瓦扬布纳特寺顶鸟瞰加德满都

池子里全是没有扔到中间那块“宝地”上的硬币,我们三个不记得扔了多少,只知道无一幸免的全部丢到池子中
帕斯帕提那寺
帕斯帕提那寺是印度教最重要的庙宇之一。一进去就直接来到了河边,刚开始还根本不知道这里就是印度教徒举行火葬的地方。他们认为死后燃烧躯体并将骨灰洒入河里灵魂就可以得到解脱。跟西藏的水葬不同的是,西藏是直接将整具尸体或者肢解后投入水中,而印度教徒却是洒入骨灰。
那位于上游的两座是皇室或贵族专用的平台,位于下游的几座是平民百姓用的。大多数朋友在看到这张图片后都说出同一个词,“烧烤场?”
——||
最初我也不能理解,就这样把人放上面烧??
答: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婆娑绿阴树,斑驳绿苔深

悠闲自在的猴子
同样悠闲自在的狗,他们的狗似乎都很温顺,而且看到的大部份狗都是“很无聊”的趴着睡觉的:)

博达哈大佛塔
博达哈大佛塔是全世界最大的圆佛塔,气势非凡。去的时候正遇上他们举行什么仪式,很多的僧侣和百姓都来转塔,一些不足十岁的小男孩,剃着很短很短的头发,穿着红色的僧服,连走带小跑的跟着转塔的队伍,也有刚好放学路过的学生,成排成队戏耍着跑过去用力转几下经筒然后相互打闹着跑开。塔没转完就突然变了天下了点雨,塔顶的上空笼罩着厚厚的乌云,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震撼。

尼泊尔篇之二<买白菜的神>
尼泊尔是一个宗教国家,但很有意思的一点就是,他们的宗教形式很随意,已全然跟日常生活融为一体,不像西藏那么隆重那么沉重那么庄严,但你丝毫不会怀疑他们的虔诚。那些小街小巷随处可见一些神庙佛堂,哪怕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拐角,走过去也可能看到一些设在地上的佛像和神龛(类似于土地公的形式),上面还有刚刚上贡用的很是鲜艳的红色提卡粉,而旁边很可能就紧挨着一个小垃圾堆或一个小摊小贩。有时甚至会觉得那些小街小巷的神像就是这人群中的一份子,他们只是偶尔坐在那里歇息一下,假如他突然站起来走到街对面去问,“这白菜多少钱一斤?”都不足为奇。神不也是应该要吃饭穿衣的吗?!真要“奇”的话可能就是那身打扮太酷了一点。当然,也有一些被贡在寺庙里高高在上的锁着没法进去没法见到的神。这些神是头领,而买白菜的神是群众。我这样想着。——||
那些多不胜数的神像真是千奇百怪神态迥异。他们似乎什么神都拜,各种宗教包括印度教,佛教,甚至穆斯林都在这里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经常可以看到那些走路的人,路过神庙时会随手敲一下铜钟,口中念念有词,脚步却一刻没停的继续走自己的路。他们的神不会责怪他不够虔诚不够认真,他们不需要千里迢迢风尘仆仆赶到然后三跪九拜,但他们会在早上(不知道是不是每天)用小盘盛着大米、红粉和小黄花瓣之类的贡品去祭献神,然后把抹在神像身上的红粉搽一小块儿点在额头中间,叫做“提卡”,以示神灵的存在。所以走在大街上会看到大多数人的额头上都有那么小块儿红粉点的点,当然,也包括我和芳妮,眼镜额头上是我强行点上去的。
写西藏篇的时候,朋友提议图片太少,主要是想着网上关于西藏的图片多了去了,而且都比我的拍得专业漂亮,所以西藏行文字较多主要侧重于个人感受。而对于尼泊尔,图片似乎更直观,最初挑选了好几十张图片,因为图片都很大,不得一张一张的处理再上传,很费劲,而且上传了这些图片后我的博客空间就容不下其它了,所以后来就干脆减半,按惯例不挑最漂亮的,只挑最具有代表性的。
杜巴广场
杜巴广场可以徒步晃过去,离THAMEL区很近。
而且基本上初次去且对于尼泊尔的宗教历史不是很了解的在那里晃上一整天也许都看不完弄不明分不清那些寺庙宫殿神明佛像古迹建筑的“底细”。
国内那些文物古迹都高墙圈着围着守着,戒备森严,高不可攀,而杜巴广场却只在入口处设一个售票亭,然后进去后就四通八达,游人路人买菜的路过的闲坐的散布在每个角落,完全没有进入景区的感觉,倒像是随便去到一个居民生活区,而事实上,那的确就是他们的生活区,几乎每一座神庙的台阶上都有闲座的人群,或发呆,或说笑打闹,或一对两对的挤挤挨挨。只要一抬头就看到那些门窗上精美的木雕,而那木雕上可能有很多鸽子粪或者挂着一条铁丝晾着几件衣服。多么的有趣而又奇妙的感觉。他们是幸运的。我们也是。
库玛丽庙。也说库玛丽的家。
库玛丽几岁的时候就被挑选出来做女活佛,长年居住在庙中,每天只是下午四点的时候在楼上的窗口露一下面,受人瞻仰。到十几岁后退位,然后会选出另外一个女孩来延续。据说退位后的女神一般都孤独终老,“因为没有人敢娶一个女神回家”。
塔莱珠女神庙
塔莱珠·巴瓦妮女神是马拉王朝最受尊崇的女神,这个庙门每年只开放一次。
湿婆——巴瓦绨庙
从那个窗子里探出身来俯视着路人的就是湿婆神和他的王妃(因为图片被处理得较小,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这也是一个奇特之处,既然是神,不是应该规规矩矩的正襟危坐在寺庙中央吗?尼泊尔人算是这个世界上跟神灵相处得最融洽,把神灵看得最“邻居”、最“兄弟朋友”的人类吧?!
拜拉弗大型浮雕,又叫大黑天。表情狰狞全身通黑,头戴宝石和头骨制作成的头冠,几只手分别持有宝剑、斧头、盾牌,脚踏一具尸体,据说如果在这雕像前说谎话,将来会遭报应。“以前这里是来发誓的地方”

“混迹”于拥挤的居民楼中的不知名的神庙,几个男孩子坐在那里聊着天,不知道他们在谈论着什么可爱有趣的话题。
见到很多人说这个是普拉塔布马拉国王的雕像柱,但据我“认真仔细的分析考证”发现这个不是的,真正的国王的雕像是双手合十的坐在眼镜蛇的保护伞下的,而且宝座的形状和样式也跟这个不一样。这个是皇后的雕像柱?我也至今没搞清楚。

看到这种缺水的情形,再回到宾馆洗衣服就有点慎重。

尼泊尔篇之一<遗失的两小时>
这次的游记,真是拖得够久。
拖得连自己都过意不去。
拖得连最后只是想随便写点什么草草收场的哪怕一丁点的意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么,还有必要继续吗?
应该不算是个拖泥带水的人,相反倒是很多事情总是心急的想早早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但,这次不仅拖了,还拖得昏天暗地。
因为心里一直是糊涂的。是非常不明不白的。
然而,却又是非常乐意这样“糊涂着”的状态,真要去一丝一缕的理得清清楚楚,那是件多么没意思的事。
那些去过的地方,看过的景色,遇到的人,假如我不去整理,不去刻意的细想,不去费尽心思的将它们描述出来,那么,它们就一直以最初我见到遇到时的模样一直存在着,常伴左右,完好无损,甚至,美妙非常。
一理清之后,仿佛就完成了,就结束了,就该彻底的退场了,然后安置到一边封存起来,规规矩矩,整整齐齐,下次再取出来时,就什么都不是了,充其量只是一个记录,连记忆都算不上。
于是,一理清之后,心里就会空出很大块地方,长时间荒芜着,渺无人烟一望无际,偶有微风路过,就会听到落枝枯草断裂破碎之声。
被这样一直拖着的,岂止是这次的游记。
很多时候,文字是很无力很苍白甚至很无耻的。
但我依然需要并且依赖它,最起码它比那总是一厢情愿的随着自己的意愿神不知鬼不觉的发生着微妙的变化的记忆要可靠得多。
那么,还是继续吧。
哪怕只是个流水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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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泊尔篇之一<遗失的两小时>
过了友谊桥,准确点说,应该是过了友谊桥中间的那道红线,这就站在人家的地盘儿上了。
背着包在众目睽睽(抱歉,的确很多人,而且被“众目睽睽”)顶着白花花的太阳在那些巨大的货车之间的细小缝隙里挤来挤去总算坐上到加都的小货车。行李背包都扔在后车箱里用彩条布盖着。午时的太阳从没有窗帘的窗户进来明目张胆的占领着大半个很拥挤的驾驶室。
那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真是长。
那一天真是热。
那一餐半路下车吃的饭,真是难吃。
和司机并排坐在前面的药王很气定神闲的在那左摇右晃的车子里打了好几个盹之后突然说,哪里不好去,为啥偏偏要来尼泊尔?告诉你们,尼泊尔用三个字形容,脏、乱、差。然后还说,吃尼泊尔的饭吃久了,会非常想念麻辣方便面。
我们笑。因为尼泊尔方便、近、便宜。硬要再多加一点的话,那就是好奇。呵,多么可悲且充足的理由。
关于对加都的“寺庙之城”、“露天博物馆”、“最适合发呆的地方”、“脏、乱、差”等等这一切的说法都很贴切,只是这些说法都很片面。因为位于山谷的低洼处,加上交通很糟糕,空气污染严重,还有牛、鸽子、狗、羊、猴子等动物大摇大摆的与人并肩共存,所以说“脏、乱”是不为过的,但是“差”的话倒觉得没那么夸张,他们虽然塞车虽然拥挤但他们不会破口大骂脏话,不会心急火燎的按喇叭催促,他们不紧不慢,温和谦让,反而让人觉得乱中有序。在这种“乱”中过得如此的悠闲自在,还真是需要一定的境界的。
关于“麻辣方便面”,想也的确是想过,但没有开水泡。尼泊尔缺水,而且水质差,饮用水都是买的瓶装水。一般的宾馆里设施很简单,开水就更是别奢望了。
去加都的人,都住在THAMEL区,这好像已形成了一种习惯。那里一切都是专门针对游客的,吃住行游购物网吧兑换卢比等等一应俱全非常方便,价格几乎都是差不多中国的消费水平。
到那里后,药王便跟我们分开去做自己的大生意去了,走时帮我们三个安排在一家尼泊尔人的旅馆,还约好第二天晚上过来一起喝酒。因为从拉萨一路到加都都在说着咱们四个要一起去喝酒的。酒最终还是没能喝成。那个很热心很照顾我们有着很多故事的我们三个年轻人一直很感谢的老大哥可能是因为忙,最终没有过来。那个宾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我们便搬到泰山宾馆去了。泰山宾馆也很不怎么样,400卢比(相当于40人民币左右。建议在樟木兑换卢比,比加德满高一些。)倒是很便宜,但相对于拉萨我们住的60RMB的宾馆的卫生条件和设施那就差太远太远了。可能是我要求高吧?因为也有人住过隔壁那家200卢比的房还在游记里说感觉还行的。真是佩服死那些猛驴了。
时差两个小时左右。具体的是两个小时多少分也没搞清楚,也懒得搞清楚,连手表都懒得调整过来,我们依然按自己的北京时间混着,在尼泊尔,别说是几分钟,区区的两个小时似乎也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我们经常在晚上11点多(北京时间,下同)坐在餐厅里等一份过了45分钟还没有上来的晚餐,或者在早上11点多,晃晃悠悠的在仅有几家开着的店里找个地儿吃一份早餐。晚上11点左右,大部分的店面都关门了,早上11点左右还有很多店没有开门营业,那么,空出来的那么多时间,用来在餐厅里坐着聊聊天消磨掉还真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第二天早上,我们三个特意跑去helena`s顶层的露台餐厅吃早餐。以前有一美元的自助早餐,后来好像没了,而且涨了点价。那顶层的露台看风景倒还是不错的,虽然风景也不怎么样,但这便不影响一个悠闲的早晨一餐丰富的早餐带来的舒适惬意的心情。
吃了早餐下来,再晃悠悠的转了两条街,然后才租了辆出租车去了几个地方。
“加都的路没有一条是直的,而且几乎都不是正南正北方向。其次,这些路大都没有名称,因此当地人指路从来不说路名,而是用某个著名的建筑物来作为地标,或者干脆只说一个区名。比如外国游客集中的泰米尔区(Thamel)完全就是一个迷宫,你只能指望出租车司机把你送到迷宫门口,剩下的路就只有依靠自己的记忆了。”
这是大多数去了加都的人的感受。因上所述,所以具体来说我们去了四个地方。
(未完待续)

在helena`顶层露台餐厅上边聊天说笑着吃早餐看下面街景,他们的建筑大多是这种外墙没有粉刷的
红砖式,这却很奇妙的让人感觉像是尼泊尔的建筑风格,一想到尼泊尔,除了那些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神庙就是这些红砖的看似很破旧的建筑

PS:以前设置首页文章全部展开,是为了方便查看,不用再打开链接就可以直接读。现在因为首页图片太多,造成打开困难缓慢,只好把文章收拢。接下来图片会较多。
西藏游记之七<一路风尘一路歌>
拿到签证的当天下午四点,我们就动身前往樟木。
一个沉默寡言内敛保守的藏民司机齐师傅,一个开朗温和阅历丰富的药王(四川籍藏民,做药材生意,那名字实在太难念也难记),一个在国外工作生活多年有着一种独特的优越感而又很可爱的女教师芳妮,一个更更沉默少语的眼镜(这代号是芳妮给取的,说是简单直观易记,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还有我---冷冷。这一车五个人,真是一个奇怪的组合。但绝不像东北的地三鲜那样爽口,而是将红酒铁观音还有可乐兑在一起的,一种绝对超出你承受能力的味道。这一路上,不知为何一直谈论着最敏感的话题。药王中肯而又极其婉转的用一种很轻松的口气说着自己的一些想法。芳妮却是恰恰相反的用她自己认为“在国外生活多年的很客观”的视角,情绪饱满甚至激动的直抒自己的观点。齐师傅一直只是笑,甚至被芳妮很直白的问到“你们藏民对于314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你们希望ZD吗?”时,他也只是笑笑,一句话也没说。眼镜虽话少,但语出惊人。一个绝对深藏不露,老谋深算的人,永远一个表情,或者说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你永远也猜不透他内心的想法,永远不能觉察他任何一点情绪变化。这种人,很适合做间谍。
这一路上吵吵闹闹,气氛也还算活跃,不知不觉就到了日喀则,已是晚上近12点。找到一家成都小吃城里吃了晚餐继续往前走。这时大家都有点倦了,坐在副驾驶座的药王说,大家不要睡觉啊,陪着齐师傅聊天,特别是眼镜啊,你一定不能睡。而他自己,却在喝了一瓶二锅头后不一会儿就睡得出了鼾声。到了晚上,齐师傅可能是犯困了,想叫醒药王陪他聊天,结果我们可爱的药王既然跟他说起了梦话。后来被我们取笑,是不是叫了哪个姑娘的名字,放心,我们不会去告诉你老婆的。而眼镜,他倒是的确很负责任的没睡,但是,真是搞不懂,他就算不睡,又能起什么作用?车箱里很安静,眼镜想跟齐师傅聊天帮他提神,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他故意装得很自然的调大音量问了一句,齐师傅您老家是哪的?西藏。之后,唯一醒着的这两个人再没有一句话。假如不是太困,我真是忍不住想笑出声来。后来估计眼镜自己也觉得没劲,干脆递给齐师傅一瓶红牛然后也打起盹来。
到半夜,被颠醒了。
只听到芳妮说,哎呀妈呀,车子是在跳舞吗?
还不如直接说它发羊颠疯好了。就算是跳舞,也绝对不会是慢三慢四之类的交谊舞。
齐师傅,你小心一点,没事的吧?
没事的,没事的。齐师傅永远是这句。但,只要他说出“没事”两个字,我们就很安心。
也分不清是哪一段路,修了好久,至今不能正常通车,那一路上坑坑洼洼,简直惊心动魄。
没有办法再睡,睁开眼一看,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车在很大幅度的上下左右的摇摆,偶有坑洼里的水溅到车窗上面来吓人一跳,外面是什么状况一概不知,只有车灯照着的那么一小段路是亮的,大片大片的雪如纸片般扬扬洒洒的扑面而来。当时,第一反应既然感觉有点恐慌。
在半路上,还见到有一辆车冲出了公路停在沟里,幸好车没有侧翻。我们停了车,喊了好久,没有人应。估计车里的人是已经搭车走了。
第二天听齐师傅说,又下雨又下雪,真的很难走,而且有些地方的水都淹过轮胎了就那样冲了过来。我们不知道。想起来,的确是有足够的理由恐慌。
所以,再去的朋友,找车找司机的时候,一定要车况好一些,有经验的老司机,这点真的很重要。先了解一下路况,据说那段路修了好久。而且,快到樟木那一段,还限制通车时间,我们车到的时候,是早上8点过五分。守岗的人说,8点钟后就不准车子进去了,要等到晚上8点才可以通车。齐师傅和药王跟那个守岗的讲了好多好话,最后让我们通过,真是感激不尽。
从聂拉木到樟木那一段,风景的确很美。然而却是很危险的。车子在山腰蜿蜒盘旋的公路上扭来扭去,这回换秧歌了吧!虽然抬头就是云山雾海,低头却是无底深渊。
走那一段路时,是早上10点多。空气清新湿润,烟雾缭绕中前后左右的山如害羞的姑娘般若隐若现若即若离。大大小小的山涧瀑布,或秀丽的窄窄一挂,从山顶风姿绰约的垂了下来,或大气的冲山撞树,所到之处,飞花四溅,或轻柔飘逸如丝缎,或硬朗俊气如白马...
此时此刻,一整晚的疲倦和困乏早已消退得一干二净。
“呀!!!你看这里,好美啊!”“啊!!!太漂亮了!”据眼镜说,他极有可能在芳妮这一惊一乍声中突发心脏病。
到樟木时,十一点多,找地方吃了中餐,换了钱,等着海关下午上班后就过境。
这一路上下车登记证件,检查行李无数次。就算证件齐全,也不是什么罪犯,却依然心虚紧张得很,就怕人家一个不开心找出啥毛病不让咱们过。所以,全听您的,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樟木是个很有趣的地方,整个小镇就是一条盘山而下的公路,两边是房子,中间一条街。而这样一个远远望去看似纯朴简单如人间仙境的盘在半山腰的小镇,却有着一些跟其它的小城镇很大区别的作为边境之地的独特之处。
算了算,从拉萨到樟木,包括中途休息吃饭的时间,足足花了近十九个小时。这一路下来,虽然很累,却也很开心快乐。在路上的感觉,有时甚至比真正到达目的地还要丰富有趣得多。
我们是很幸运的,有几个非常不错的可爱伙伴,最重要的,有一个人品车技都很不错的司机齐师傅,提到他,又想起他说的那句话,“没有信仰的人是很可怕的。”
中途休息。
我们的车,齐师傅,芳妮,还有药王(弯腰找石头的那个,呵呵)。
这就是抬头烟雾缭绕,低头心惊肉跳的地方。
后来在尼泊尔遇到一个女孩子,说是回去的时候想坐飞机,原因是怎么也不敢坐车走樟木到聂拉木那一段了,太恐怖了。我认为,这说法还是有点太夸张哈。
这张也不是最漂亮的,但这张有彩虹,小小的:)我从来没见过。

樟木。
这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个角度拍的其最不起眼的一角。

不动声色的崩溃
或许原本只是个玩笑,但玩笑说多了,却会越来越相信。
原本真心的话,当玩笑说了很多遍后,连自己都以为只是在开玩笑。
我开着自己的玩笑。开着你的玩笑。被你开着玩笑。
然后,分不清玩笑还是真实。
只是,会突然的胸闷气短,想念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敏感且感性的人,内心里注定要苦得多。
哪怕情感上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都不放过,仔细认真的挑拣出来,细细的追根溯源直至自己不动声色的崩溃。
我们都懂的。
但,就算我们都懂,我们也都无力做什么。
或许开开玩笑,真的可以淡化可以缓解那积压已久的压力和情绪。
这,便足够了。
还奢望什么呢?
......
我只是一个玩着泥巴的毛孩子,没有人告诉我怎样兑水怎样烘烤能制作出坚硬的砖来,我只会用手里的泥巴捏成自己喜欢的毫无规则的各种形状,却希望有一天能用这泥巴造出自己想像中的宫殿。
西藏游记之六<最近的距离>
八廓街
拉萨的旅游团,每次出团回来都有固定的节目的,不是去什么博物馆看天珠就是去牦牛肉干厂参观,再或者去什么药厂见识见识。真正的目的,就是看中了你口袋里的银子。说实在的,很反感。但我还是买了一袋牛肉干。也有人大包小包什么天珠藏药买得不亦乐乎的。于我,似乎更喜欢自由自在的在阳光灿烂的下午,躲在八廓街某个小摊前的阴凉里,认真而又兴奋的挑着那些廉价的工艺品。
或许是我们去的时候游人很少的原故,八廓街绝不是像华强北或者是小寨那样人潮涌动摩肩接踵,我讨厌那样的地方。所以,从来不喜欢逛街也不喜欢买东西的我,却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在那里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每次不经意的发现一些精致稀奇的小玩意儿,就忍不住想要买下来,虽然知道已经买了很多,而且可能根本没什么用处。再或者,根本就是买的一些废铜烂铁。但,重要的是那个过程。去八廓街转,不停在某个小摊前跟老板讨价还价一番,不认真仔细的淘两件中意的小玩意儿,你是无法体会逛八廓街的真正乐趣的。
虽然游人很少,但也见到好几个摊子前,成堆成堆买东西的游客。相互望一眼,然后会心的笑。
布达拉宫
关于布达拉宫,我们最初都没有想要进去的意愿。但,就在将要离开拉萨的前一天,我跟眼镜说想去看看布达拉宫开灯后的夜景,去到那里,在广场坐了好久。有溜滑轮的,有推着儿童车的,有在音乐喷泉里边跑来跑去拍照然后惊叫的......身后的布达拉宫,是一块沉默灰暗的布景,至使面前的这一切,看起来活像一部年代久远而又诡异的舞台剧。
九点多了,灯还没有开。可能不会开了,走吧。我说。我们叫了一辆人力三轮车,坐上去正有点失落的想离开,刚走不多远,回过头来瞧,灯开了!赶紧让师傅停下来,跑下去拍相片。
真是幸运!我想。就在要走的最后一刻,看到了幽蓝的深遂天空下,一座神秘而古老的城堡在黑夜里如白昼一样兀自亮着,散发出极具诱惑的光芒。
后来,我们就有了一个共同的想法----还是进去看看吧。也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门票便宜,100块,而据说旺季的时候买票需要提前一天预订,并且票价被炒到1000多。
第二天早早出门去布达拉宫,两个人傻乎乎的跟在别的导游后面听讲解。然后惊叹,更多的,仍是不解。到最后,留在脑子里的只有三副画面。
第一幅画面,在某个神殿前,有个短发女子手捧一柱香闭着眼睛坐在那里(是坐着而不是跪着,这正是我内心里认为面对佛的最好的姿态。固执的认为,跪,是仰慕,是尊崇,是对高高在上的神战战兢兢的不敢得罪,更或是有欲望的祈求,祈求神明凭空赐予你想要的一切。一旦双膝跪地,自身离佛,就越来越远。我想,这也不是佛的本意),旁边的柱子上挂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躺着一只神情淡然的猫,毛色饱满而有光泽,尾巴从篮子边缘垂下来,就要落到游人的肩膀上。神殿的顶上,正好有一束光照在那个女子和那只猫的身上,那么一小块地方是明亮的,周围都是阴影。走来走去的游人,就算轻声细语,也显得热闹非凡,只有他们,一个女子和一只猫,是安静的,不属于人间。
那一刻,他们正在与佛交谈。
第二幅画面,西有寂圆满大殿,布达拉宫最大的殿堂,殿堂四周都是壁画,左手边(实在方向感太差,更何况在里面转来转去的早已稀里糊涂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墙壁上绘着五世达赖喇嘛当初进京觐见顺治皇帝的壁画。殿内有很多根粗粗的柱子,有一些幔帐从殿堂顶上直直的垂了下来,据说这大殿内保存着康熙皇帝赐给达赖的大型锦乡幔帐,不知道是不是我看到的这些。整个殿堂内的周围没有光线进来,所有的光线都是从殿顶上来的。
进去的时候,我愣了一下,高深幽暗的殿堂,很多根粗而高大的柱子,直直垂下来的幔帐,从殿顶如投影般照射下来的一束一束斜着的阳光...这幅画面,既然似在哪里曾见过,那么熟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不是那种痛苦的悲伤,而是怀旧似的,翻看旧相片时的,那种淡淡的悲伤。
这地方,我一定曾来过!
第三,就是耗费黄金3721公斤的五世达赖喇嘛灵塔上离我最近的那颗血红的宝石。真的很美!嘿嘿
小昭寺
去小昭寺的时候正好赶上开门(好像是一个星期开两次还是三次门),20块钱的门票,进去了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原因是,我们进去的时候,正有僧人在经堂里诵经,油灯的味道,敲鱼击磬的声音,使整个气氛很隆重而且神圣庄严不可侵犯。周围的转经道都是当地的藏民,而我们,进去后不知道往哪里走,站在门庭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诵经的僧人都转过头来看着我们----我们是唯一的两个游客----这一下更紧张了,生怕自己做错什么事说错什么话,也不知是该提左脚还是迈右脚,我既然差点鬼使神差的走反了方向,好在眼镜及时把我拉了回来。
颤颤巍巍的走到后面的佛殿,见到释迦牟尼8岁等身像后,就更是迈不动双腿。自问生平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站在这佛像前,却依然不知如何面对,愧疚得甚至不敢对视太久。跟在进来朝拜的藏民身后围着佛像转了一圈就匆匆的出来了。
出来了,又回过头去看,然后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可以再进去一次吗?
大昭寺
大昭寺没有进到里边去,门口倒是去了好几次,刚到拉萨的第二天就找去了,大门锁着的,在门口坐了好久。后来一次去,是因为去了小昭寺里看了那个释迦牟尼8岁等身像,出来后就一直想去看看文成公主从长安带去的释迦牟尼12岁的等身像,找了好久才找到卖票的入口,要七十块,想想,又突然没了进去的兴致。于是跑去对面一个叫做刚吉的藏式餐厅里吃东西。和眼镜两个人,要了一盘牛肉炒面,一份酥油味的糌粑,一壶甜茶。这是我们到拉萨一个星期以来,第一次正式吃藏餐。炒面味道很不错,但那糌粑就不那么讨我们喜欢了,干在嘴里想张口说句话都困难,我真是边吃边捂着嘴哭笑不得才勉强吃了一个,眼镜也吃了一个,剩下的让服务员赶紧端走了。甜茶却是很不错的,到拉萨的第二天早上,眼镜听说甜茶能缓解高原反应,跑去端了一壶回宾馆当早餐的奶茶来喝。
没有进去大昭寺的那个下午,我们就这样坐在刚吉餐厅的露台上,竹编的椅子,格子的餐布,每张餐台上有一盆不知名的花草。喝着甜茶,吹着风,听着藏乐,迷着眼睛昏昏欲睡的望着安静详和的八廓街,几个小时光阴悄悄的流逝,我们没有语言,我们不需要语言。阳光下的大昭寺,此时没了那份神秘和距离,像一个满脸故事而异常亲切的老人在那里安详的晒着太阳。
没有进去或许是对的。我想。

心情旋钮
那场大雨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闭着眼睛切洋葱。
明明是闭着眼睛的,可眼泪还是流了满脸,直至下巴,然后滴到洋葱上。
每次在最饿的时候,总是从邻居的厨房里飘过来炒洋葱的香味。只闻到香味了,却从来没有想到切洋葱的痛苦。不仅如此,自己做出来的,却没有那么香。
于是,便发了誓再也不吃什么洋葱。
如此没有出息的轻易放弃的,又何止洋葱?
坏心情就像星期一,你再怎么不希望它来,它还是会来。周而复始。
然而,小W却说,我多么喜欢星期一。
因为一到星期一她就又见得到那个天天想着的人。这么说来,星期一也并不是像想象中那么糟糕。
而我,似乎只有在坏心情的状态下,才会更加清晰明白的重新审视自己,才会更加勤快的去做一些事情。
人,一旦舒坦了,就变得懒惰,变得糊涂,变得什么也看不见。
我不喜欢坏心情,但我需要在那种状态下才能跟自己对话。而且,只要我愿意,我想,我随时可以把心情调整到晴天状态,就像电高压锅的旋钮,需要煮粥或者煮饭,随手转到相对应的位置便是。
已经近十天没出过门,没见过任何一个人了。假如不是偶尔打电话,我想我会不会渐渐丧失语言功能?
但,跟别人说得最少的时候,却是跟自己说得最多的时候。
GG走之前,一起出去了几趟,包括超市和菜市场。因为菜市场的菜鲜新。
青菜分近两天吃的和可以放得久一些的,肉分成一小块一小块,一餐取出一块来,不然冻住很难切分开。橙汁、牛奶、早餐饼、方便面、鸡蛋、火腿......
如今,冰箱空了的时候,我才想起来,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只是我常常看不见。
再没有一个人能像他那样细致。再没有。
想回深圳找工作了。我说。
想回就回吧,随你,啥时候又不想在深圳待了,就再回来呗。
然而,却又很失落,沉默不语。就算再怎么喜欢自由不想受约束,但作为一个女人,其实我又是多么想听到说,不要走,因为舍不得。
如果,真的觉得自己不那么被需要,我想,我会毅然离开。所以,爱我可以不让我知道,但,如果不爱了,请一定一定要让我知道。请一定一定记住了。
假如两人在一起,都不那么彼此需要,离开了,也不十分想念牵挂,那你说还要结婚做什么?我问。
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因为你的想法总是很奇怪的。
我的想法奇怪吗?奇怪吗?婚姻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只是一个外在的形式。那将意味着,一个你可能会死去。也或许,另一个你会复活。盲目的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的人,不仅委屈了自己也害苦了别人,实是不道德甚至可耻的行为。一辈子几十年敷衍或者被敷衍着过日子,想想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好的另一半,可以成就一个人,相反,就是毁灭。但是我们最初都无法预知,就像你不亲自切一次洋葱你就永远无法预知你会流多少眼泪一样。
西藏游记之五<歌声渐渐远去>
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聊天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儿在叫。
我们不知怎样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从纳木错回来的时候,我和眼镜,还有一对广州的夫妇,我们四个人是最后上车的。
那个广州的老婆对等我们的一车人和导游小妹说,“对不起,但这不能怪我们,怪只怪这里太美了,想多待一会。”
跟在老朱的身后,我说,我们去找地方住下来吧?
但是,最终还是得走的。后面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明天要去这里,后天要去那里。都安排好了的。我讨厌安排好了的。不想走了。再也不想走了。
你不属于这里,得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那么,我是属于哪里的?哪里又是属于我的?
人这一辈子,孤独的来,孤独的去,走到了天尽头都找不到自己的归宿,这天地间,还有哪一条路可以走?
回过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一路上或欢歌笑语,或伤心悲苦,以为就是生命的全部,以为自己的人生就很丰富。
然而,终有一天会发现,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你一个人孤独的在那条路上走着,你要独自面对一切,包括生,还有死,那里,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是饿的。我想。
从纳木错出来到当雄县才吃午饭。
那一条食街,一长溜的排着的饭馆,一辆车子都没有,家家门前站着几个服务员或者老板,眼巴巴的望着我们这一车人进了其中一家川餐馆。
“拉萨当地人都不做生意的,当地人都给外地人打工,做生意的大多是四川人。”
四川人在西藏之多,简直超乎人想象。他们以那种独特的吃苦耐劳的品质,为了生活,背井离乡,在西藏从事着各种可能的行业。菜市场卖黄瓜卖土豆的,大街上卖工艺品卖水果卖麻辣烫的,做导游当司机当老板做小姐的,开发廊旅馆饭馆茶馆酒馆的......他们就像无处不在的苍蝇,散布在西藏任何一个只要有人烟存在的角落,啃噬着这块美味的蛋糕。
当地的藏民,对于四川人是什么看法?
吃了饭,去了羊八井。
对于我这样一个无知又庸俗的人来说,我没办法因为它是我国目前最大的地热试验基地,或者是当今世界唯一利用中温浅层热储资源进行工业性发电的电厂而对它产生感情或者产生崇敬。而且,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壮观。所以,我认为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
到路边的一个村子,车子停下来休息并且让大家看看风景顺便拍照。
路边的石头上坐着几个老人,穿戴整齐,手里拿着转经筒,你可以单独给他拍,也可以跟他合影,也可以借了他的衣服来穿,拿了他的帽子来戴,转他的经筒,都是明码标价的。他们穿戴整齐等在那里就是等游人路过拍相片挣钱的。
我厌烦的拿着相机走得远远的,跑去一户人家院子里拼命的拍一只长得很丑的羊。
“别照他们的羊,或者照了赶紧走,上次有一个朋友,照了草地上的牛羊,那放牧的人远远的跑过来要了相机过去数,多少钱一只的算,让你给钱。”
我吓了一身冷汗,脑袋里迅速的回想一遍,这一路幸亏没被撞上,不然,照了那么多的牛羊,岂不是要等人拿钱来赎了我回去?
以前听人说,去西藏带些铅笔送给当地的孩子,如今你再伸手拿出铅笔来试试?估计会被嘲笑死。他们不再稀罕一支铅笔,当然,这是好事。你也再见不到房屋前安详的坐着晒太阳的老人,见不到纯真玩耍的孩子,他们见到你们这群人,就是想着----钱。付出劳动,或者伸出手直接要。
但是,他们有什么错?
我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只是一个片面。并不能代表全部。我对自己说。但是心里还是怎么也放不下。就像自己一直珍藏多年的一条心爱的丝巾,上面却因为时间太久而有了几块黄黄的斑渍。它还会不会因为时间更久而面目全非?
越是心爱,越是过份紧张。
越是心爱,越是容不得半点瑕疵。
越是心爱,越是心痛


西藏游记之四<行至天尽头>
天尽头,只有美丽,没有忧愁。
因为考虑到高原反应,所以纳木错安排在去了林芝回来后在北京东路上找了一家旅行社拼车去的,一天来回。
主要想着只有一天,而且目的地只有一个,最重要的是,团费便宜,一百七十块包中餐,如果自己约伴租车的话,估计要四百左右。
旅行社的当家的是一个很能侃的主,给我们看的报价宣传单下面有一段很口语化的温馨提示让我每次从那里路过见到他就忍不住想笑,“...也有身体很棒,一到拉萨就趴下了的,也有平时你见他病怏怏一到拉萨人家乐得跟鱼似的...”
从拉萨到纳木错,走的是青藏公路,旁边就是我们来时走的青藏铁路,眼巴巴的望了好久,都不见一列火车过往。
随车的导游小妹一路上用那反复出故障的话筒断断续续的讲着西藏关于红事白事的一些习俗,讲前藏的达赖后藏的班禅。讲那五彩的经幡,蓝的是天,白的是云,红的火,绿的水和黄的土地。讲那年年不远千里前来朝圣的人们的艰苦和虔诚......
还说,那些朝圣的人,甚至有的还没到拉萨在半路就死掉了。当时我惊诧的问,会死掉吗?
当然有的。
为什么?
因为可能在路上生病什么的。
我没再出声。
只是当时,突然一阵悲伤,为什么他们那么虔诚的朝佛赎罪祈福,而佛祖却保不了他最基本的身体安康?当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时候,也在心里嘲笑自己的幼稚和无知。
我不是虔诚的教徒,我不懂得神秘的藏传佛教的博大精深,我也不是阅尽尘世年长的智者,对于人世间的生老病死,至今不能领悟不能释怀,这是我的悲哀。我只能用最直接最浅显的对这个世界的悲苦的认知来安慰自己,或许,那半路就死去的人,才是真正早早就修成了正果,了却了此生的所有痛苦和罪孽,下一个轮回,一定不在下三道之内,更或者,从此成了那跳出五行的佛仙神圣,不入轮回,不再受六道之苦。
生,或许真就是苦难的开始。而死,谁说不是一种解脱?!
顺着青藏公路到当雄后车子就拐进另一条道进入了纳木错景区。到那根拉时,风大得似乎穿透了棉衣箭一般的直钻进心里去,海拔5190米的地方,我一路狂奔着去厕所再一路狂奔上车。那根拉石碑的背后就是纳木错,此时只远远的看到一角。
远远的,那一抹蓝,早已撩起了心里波光粼粼。
过了那根拉,离纳木错越来越近了,车子却绕着湖边走了好久好久都还没到景区停车场。车上的人,早已是迫不及待的拿出相机拍起照来。
老朱指着车窗外对我说,你不是一直说喜欢那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的草地和羊群吗?这里便有点儿像了。此时,我哪里还有心思想什么草地和羊群。在纳木措南岸,有念青唐古拉雪山毅然伫立守候,传说它们是一对情人的化身,而形状神似千年神龟的扎西多半岛,误入人间终年匍匐在湖边仅是为了见证这不老的爱情。
所有的传说中,我最喜欢这一个。
车子终于停下来了,当他们担心会有高原反应动作缓慢的跟着导游小妹走往湖边的时候,我早已是一个人朝着另一边一路冲下去了。这个“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咸水湖”,这个“藏传佛教的著名圣地”,“三大圣湖之一”,这些在我心里其实都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但是关于“天湖”这个说法,我一直愚昧的认为,我是真的懂得了。
远远望去,那蓝的湖水,那种让人全身绵软无力的蓝,近了,却是明镜似的透彻,直照到人的心里去。早已忍不住去捧了那湖水来洗手,我担心自己的手太脏,我担心自己太庸俗太污浊,亵渎了这般洁净,得罪了神明。
那湖水,彻骨的凉。
独自瘫坐在湖边,望着湖的那一头,脑袋里一片空白。
我坚信,这里,便是天尽头了,便是我心里的尽头了。
行至如此,再也没有一点闲情去喜怒哀愁,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去理会那些是非恩怨。我无力的坐着,跪着,趴着,躺着,以各种可能的姿态去舒展内心里那些解不开的结,以各种可能的姿态去接近,去贴近这天湖,这天尽头、心尽头的圣地。
抬起头,我看见一个五体投地的人在不远处朝这个方向而来,离我越来越近。
再一看,明明就是自己。
藏历羊年是纳木措的生日,每到此时,都会有成千上万的信徒围着纳木措转湖,祈祷平安和幸福……羊年转湖,马年转山,猴年转森林是佛的旨意。曾听人说,那湖里的水不能洗手洗脸,后来导游小妹告诉我们,是可以洗手洗眼的,意为洗去眼睛所见过的亲手做过的污秽罪恶的事。也说,是洗去贪、滇、痴、怠、嫉。
这样的蓝,真的会让人落泪。
这不是所有纳木错图片中最好看的一张,但这张有一个孤独的狂奔而去的身影,呵呵。
阳光下随风飘飞的五彩经幡,绚烂得让人晕眩。
西藏游记之三<人生若只如初见>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从米拉山口一路环山而下,我就开始失落得像被迫告别亲人抛离爱人独自去远游的行者。
明明就是将要与你并肩,却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明明就是走到了那个门口,正要抬手轻叩,明明就是似已参透人世间那些所谓的生离死别爱恨情仇,却又被逐下凡间,继续摸索,继续寻找,继续独自面对那孤独的万丈红尘。
我不甘心,我还会再回来的。
一定。
于是,从离开的那一刻就开始期待着从林芝原路返回来的那天。一路上传说中飞花碎玉的尼洋河秀丽风光也全然提不起我的兴致。有小江南之称的林芝风景的确很美,但,我却偏偏不稀罕什么小江南。甚至到了中流砥柱时,我连下车去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河流湍急,河水冲击到那块巨石溅起一片片翻滚激荡的浪花,发出巨大的怒吼,纵使惊涛骇浪,也岿然不动。相传这块矗立在尼洋河激流中心的巨石是工布地区的守护神工尊德姆修炼时的宝座。
传说,又是传说。
我不要什么传说,我只要初次与你相遇时整个世界都没了声音的那份宁静,那份神奇的寂静。纵使此时此刻,惊涛骇浪,我心依然,波澜不惊。
林芝只安排了两天,其实很想去雅鲁藏布大峡谷,但是这次安排了一半的时间要去尼泊尔,所以没有去成,于是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能一次走完,要留些念想,那么,好吧,下次再来,就是雅鲁藏布和阿里了。
前往巴松错,走了整整一天的车程,每次以为就快要到了,每次以为下一个捌弯就会柳暗花明又一村,哪知车子七捌八弯怎么也不见有圣湖出现的契机。等到真正到达目的地时,早已精疲力尽。
曾听人说,巴松错,一点意思也没有。
如若不相通,如若无缘,就算再美的风景,也是枉然。然而,不知会在哪个别人看来很不起眼的地方,心胸豁然明朗,那么,那便是属于你一个人的秘密,一个很有“意思”的属于你的圣地。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这样的词,在巴松错才是被诠释得最为精准。神仙住的地方,也不过如此吧?!巴松错的那种美,会让人产生一种洁净到骨子里的清爽愉快。由于接下来要前往巨柏林,在湖边没有待太久,所以后来觉得,一百大洋的门票待了二十来分钟就走了,实在太不值当。
当晚住八一镇。发源于米拉山西侧的尼洋河,过了这个镇子,在鲁定村附近就汇入了雅鲁藏布江。
去林芝之前,林芝在我心里只有两个标签,第一就是中国地理杂志上一幅广角拍的尼洋河边开满桃花的图片,当时看到那张图我就说了,我要去这里!第二就是在网上搜到位于八一镇上的一个小旅馆。据说掌柜的是一位年青漂亮的女子,旅馆里有很多她从家乡一点一点不远千里背过来的各种书籍和碟片,最重要的是,在旅馆的每个房间的每张床铺的枕头下面都有一个留言本。
一直挂念的,就是那些个留言本,我要找到它,在月挂窗前的夜里,悄悄的打开......
尼洋河边的那张图的地方,我坚信我是去到了。在车上,我说,你们看,当时那张图一定是在这个角度拍的,只是如今没有半朵桃花。而那个小旅馆,却终究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去找。
第二天,去了一个叫做嘎定沟的地方。可能很少有人提到,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去那里。因为相比之下,这个地方或许真是不值一提。而且,六十块钱的门票,就目前来讲,的确有点贵的了。一个窄长的瀑布,看得人脖子都仰得酸疼了,一条似乎被世人遗弃却没有自暴自弃依然固执的肆意张扬着那种野性美的河沟。眼镜说,要是再往里深入开发一下还是不错的,有点原始森林的感觉。而我,最欣喜的事情却是在雨后清新的小林子路边,看到了潮湿的枯木上跳来跳去的两只胖胖的松鼠。
离开嘎定沟后就一路沿着尼洋河原路返回拉萨。
我说了,我还会再回来的。
老远我就开始翘首期待着,绕过这个山头应该就是了。
我甚至不敢太放肆的轻言他的名字----米拉山。就像纯情的少女时代,心里默默的想着念着的那个名字,每次都不知如何说出口,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会脸红心跳。就像心里有一个爱着的人,总是想不出一个满意的合适的称呼。
到了。到了!
然而,那轻得似有若无的雪不见了,那弯弯曲曲的山路,也失去了昨日的温柔,就连山顶也见不着半点曾经有薄纱轻罩过的影子,天阴沉沉的压在几个光秃秃的山头。
心,一下子跌到万丈深渊。
难道昨日里我只是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的出现了一场幻觉,或者做了一场梦?
心痛得不能再多看一眼,逃似的希望快点离开,甚至,没有下车,没有回头。
人生,若只如初见......
巴松错的蓝天白云,雪山,清水,是一幅最和谐风景画。
这些肥肥的鱼,不吃简直太可惜了。吼吼~~这些鱼绝对不是公园的湖里观赏的那种小金鱼或者小鲤鱼。全是很大很大一条的草鱼?或者大头鱼?或者其它的什么很好吃的鱼。

最崇敬,最仰慕的依然是山----雪山。
西藏游记之二<梦在山顶上>
“去西藏之前,西藏是一个梦,去西藏后,你会发现,你的梦在那个山顶上。”
去西藏前,我跟老P说,西藏就是我的一个梦,老P用这句话回答我。
去之前,自己建了一个群,然后招了一堆人在群里,准备约着一起游玩。结果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到头来一直一起走下来的,只有我和眼镜。途中遇到的同行过一段两段的几个朋友,都很有特色,也正因为他们,这途中才有了更多的乐趣。(这些稍后再说)
拉萨火车站是我目前见过的火车站中算比较气派的,宽敞明亮,有点不适应,以为拉萨火车站都应该跟其它的火车站不一样的,理所当然应该有点特色的。
这种想法,多么可笑!
然而,却又是多么可爱。
事先在(去西藏)论坛上订好了房,出了站直接找敏姐来接的车。说是敏姐,见了面才发现,其实跟我差不多的年纪,没准比我还年小哩。但是,直呼其名又似乎不妥,就一直敏姐敏姐的称呼她,一个瘦瘦的,说话慢条斯理做事认真负责的北京女子,说是到拉萨两年多了。
开车的小伙问,走哪条道?
敏姐说,走布达拉宫跟前吧。
还没看够吗?
不是,他们刚来,没看过,让他们瞧瞧。
于是,初见布达拉宫就是一晃而过,感觉----也就那么回事儿。
十几二十分钟,拉萨市的几条道就转得差不多了,到宾馆安顿下来时是晚上9点多,没有兴奋没有激动没有任何是来到了拉萨的感觉,饭也没有出去吃,早早的洗漱完就躺下了。这时,外面的天,才刚刚开始黑下来。我掏出随身带着的很漂亮的小记事本,看看了,没什么好写的,记了一下帐目,又塞了回去。
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初到拉萨都会有一两晚睡不着觉,我算个特例),第二天跑下楼跟宾馆前台小姐说,房间的那个床太软了,睡得实在不舒服,想换个房间。因为算是特殊时期吧,旅客不多,于是在一整层楼开着的房间里一个一个的挑自己认为舒服一些的床,后来想想,好像太“嚣张”了,但这就是淡季出去游玩的好处,房价也不贵,六十块一晚,虽然不是星级,但卫生条件、房间设施都还不错。再说了,自助游的一大原则就是省钱,而且,在外游玩省钱省到一定程度,你会发现,那简直就是一种乐趣。
第二天一早起床就准备去办理尼泊尔的签证,但是,办签证的地方(以前我说是大使馆,去了才发现,只能叫“地方”)要十点才开始上班,我们就在街上闲逛,然后特意跑去几条街找驴友们在网上提到的一些旅馆酒吧。大街上的游人屈指可数,因此我们走在八廓街的时候算是很显眼的目标群了,招至两边的小摊主都吆喝着拉生意。据说314事件后,为了尽快恢复旅游业,电视里报道的新闻中说,拉萨一切恢复正常,已有不少游客前往游览,而事实上,那些所谓的游客全是便衣警察扮的。刚到的那天就听说街上有些便衣警察,还刻意的留意了一下行人,看看哪个更像便衣,却终究是没分辩出来,倒是见到不少武警,大街小巷,全副武装,二十四小时巡逻值守。好几条街都见得到打砸事件中被烧后还没来得及修复的店铺门面。
找到的吉日旅馆处于停业状态,矮房子在装修,八朗学旅馆门口的留言板上其中有一条写着,现有两GG租车去林芝,还有两个车位,最好是两位MM,漂亮的......
跑去找这些传说中的地方,也不是为了证实什么,只是----想去看看,然后觉得,那么熟悉,甚至,会莫明其妙的有那么点亲切。
曾经在某一个地方,留下了一个下午的散漫时光,你的表情跟这个下午一样平淡无奇,你的心里,却因那窗前明媚的阳光,因那轻轻呢喃的音乐起了细小的波澜。而不知在什么时候,会有一个人,在同一个地方,就在你曾坐过的那张桌台前,忽然读懂了你当时迷着的眼睛。窗前有温暖的阳光,一样的音乐,记不记得?阳光下的那朵不起眼的叫不出名字的花,当初还对着你那么温柔的笑哩。
我们,来来去去的旅途中的人,不知从何处来,往哪里去,却有一个共同的驻足点,因此,就算相识千年却素未谋面,也一样,相知,相惜。
办理签证的地方,有专门的人帮忙(好像不管你需不需要都必须找他们,感觉是这样)填表,二十块一份。贴上相片递交上去拿一个回执就行了,简单得出乎意料。
签证要五天才能拿,我们计划拿到签证那天就直接去尼泊尔,当时就订好了车。等签证的几天,打算去林芝、纳木错然后在市内的几个寺庙看看,于是就开始去找车约伴。
第三天一早去林芝,才算是真正开始了解西藏,开始正式面对传说中的蓝天白云雪山,开始适应并意识到,的确是在西藏。没错!
车开了好几个小时,到了全程最高的一个点,海拔5013.25米的米拉山口。
周围连绵的山脉,飘着的稀疏得似有若无的雪丝,远处来时弯曲的路,一切那么宁静,静得你忍不住大声呼吸一下都很自责,静得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却是快速而不安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雪山顶,突然有一种很强烈想要上到山顶去的冲动。我只是想,离喧嚣更远一些,离尘世更远一些,我只是想,离这六月的无声的雪,更亲近一些,离你,更近一些。
忽然,就想起了老P的那句当初我很不能理解的话,“去西藏之前,西藏是一个梦,去西藏后,你会发现,你的梦在那个山顶上。”
米拉山口一侧
对,后面是厕所,写着一元。大部分厕所都收钱,路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露天露腚(真的很危险,需要一个人站在门口挡着)的也有人守着收钱。你去上了厕所,假如正好守着的人不在,出来后还没来得及洗手,人家来了,会连走带小跑的老远跑过来找你收钱,让你觉得自己趁人不在偷偷上了厕所不付钱就想开溜。
再美好的事物便不是任何一个角落、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美好的,它总是会有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于是我们就忽略那些不尽人意的地方,我们只告诉后来人那些美好的风景,美好的事物,所以,那些后来人常说,我们很失望,这些不是我想象。
或许人世间有了善恶爱憎,美丑分明,才和谐平衡吧,嘿嘿!
大昭寺的金顶。
我们在那里静静的坐了好久,大门是锁着的,但这丝毫不影响门口朝拜人们的虔诚。有老人,年轻的打扮得很汉化很现代的姑娘,还有动作不规范跟着父母一起跪拜的小孩。